“非寻常传送。”他抬头望林夜，“此乃‘X系列’回收协议之记号。彼称你为‘容器’，而协议明书——若母体亲启不成，当启‘意识污染程序’。”
林夜不语，低头视己左手。
不知何时，掌心浮现一道细纹，色暗红，形弯曲，宛如微型五角星边线。
与地上残阵，一般无二。
秦雨薇察觉其异，顺目而望，瞳孔骤缩：“你掌中……怎生出此物？”
林夜缓缓握拳，又松。
血纹仍在，不曾隐去。
“不知。”曰，“然吾觉之，彼非败退而逃。”
“那是为何？”
“因其换法追捕于我。”林夜仰望远方，“非以力压，而是……由内而生。”
墨尘起身，合卷：“我等须速离此地。”
“往何处去？”林昊问。
“返小世界。”林夜言，“唯彼处安，亡灵不能入，改造体亦难侵。”
“然你伤势……”秦雨薇迟疑。
“尚可撑。”林夜立起，腿虽颤而身不倒，“只要不触地，左手仍可用。”
他望远处地平，漆黑如墨，毫无动静。
然他知道，敌未远去。
不过换位而伏，继续窥伺。
林昊召战士整队，准备启程。秦雨薇扶林夜缓行。墨尘殿后，回望那片残留符灰之沙地。
风过处，灰烬飘散。
然腥气犹存，似铁锈混焦肉之味。
林夜行于队中，左手藏于袖内。不再看掌心血纹，亦未告任何人。
他知此物不会无端而现。
必是回应某物。
正如能量源与改造体共鸣，他的躯体，亦在与某种存在相接。
脚步踏沙，沙沙作响。
队伍徐行，背悬崖而去，深入荒原。
林夜忽止步。
抬左手，摊掌。
血纹微热，似有流动物在其中奔走。
他凝视那纹路，唇微动。
下一瞬，远方一道红光划破夜空。
继而第二道、第三道。
越来越多红点浮现地平，环形包抄，缓缓逼近。
林夜猛然握拳，血纹隐入肌肤。
“加快脚步。”低声曰，“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