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铁阶层层入九幽,寒光冷浸血纹秋。
白袍碌碌凭书算,玄机隐隐在目收。
一掌通灵连异脉,双生契启定沉浮。
谁言死物无魂魄?心波暗合似相求。
却说林夜拾级而下,足踏最后一阶,步履不辍。地下七层之气,凝重如铅,夹杂金铁冷却之余腥。廊尽处,合金巨门洞开,内里灯火煌煌,照得四壁生辉。数张长案拼作一处,周遭坐满穿素袍者,皆俯首翻检简册,调试奇器,默然无声,动作亦缓。
彼等非不勤,实乃待一人至耳。
秦雨薇随其后半步,手按腰畔短刃,指节微紧。她不曾劝息,亦未问进退,唯步步相随,如影附形,宛若贴身之盾,不动不摇。
墨尘落后数步,怀抱一叠泛黄手抄,边行边阅。其上文字,乃古遗迹所遗符箓,与能量源外壳之纹几无二致。他偶抬头,望林夜背影一眼,眸光微沉,似有所思。
忽有一人觉其至,轻咳一声。众皆抬首。
一戴银框眼镜者起身,胸前挂联盟科研部令牌。“林先生,已依令清除非必要器械。所有接入系统皆经信号屏蔽查验,无漏网。”
林夜颔首,直趋主位前,却不就座。左手平伸,掌心向上,置于桌面。
但见掌中血纹闪烁,明灭有序,恍若计时之刻漏。
“尔等术语,吾不通晓。”林夜开口道,“然我能感此物有生。非机巧,非矿石。每当我运异能,它便应之一动,似相呼应。”
室中一时寂然。
眼镜者低头录言,笔尖忽顿。“先生所谓‘呼应’,可是能量波动同步?”
“不止波动。”林夜目视其人,声沉如钟,“是吾身在变。左臂神经时不受控,心跳急时,此处滚烫。”他指血纹末端,“仿佛它在学我,亦在改我。”
旁有一女研究员低声言:“或为长期接触高能之物,心神所惑,生出幻觉?”
林夜不辩,只道:“信与不信,由你。然若此刻有人触碰能量源核心,不过三息,必昏厥于地。前有技术员试之,至今未醒。”
众人默然,再无异议。
墨尘此时启唇:“古籍曾载‘双生接口’——生命与能源共生之态。激活需特定血脉,辅以空间类异能。若记载不虚,则林夜非唯一可能之载体,却是今世唯一成功契合之人。”
眼镜者皱眉:“你是说,此物认主?”
“岂止认主。”墨尘翻页示之,“更需时日滋养。每一次交感,皆加深绑定。吾所忧者,七日之后,它或可无需外力激发,自行运转。”
“既如此,”林夜接话,“便提前试之。令其暴露于我异能之下,录其反应。频率、强弱、持续长短,悉数记下。我要知它何时最盛,何时最衰。”
“风险甚巨!”一研究员出声,“倘引发连锁共振,整座隔离区将倾覆崩塌!”
“吾已有策。”林夜转目,望向秦雨薇,“你守门外。若我失神,即刻断供能线路。强磁压制备妥,随时可启。”
秦雨薇点头,未发一语。
眼镜者长叹,启平板:“那便立规:首日静态扫描,不得近核心;第三日试行低频共振,由林先生配合;第五日视情决断,是否引入辅佐异能者。所有数据加密封存,原始卷宗仅限五人查阅。”
“吾加一条。”林夜声冷,“凡器械入室,必报型号编号,尤带接收之能者。我不欲再见伪装阻断器之检测仪。”
数人面色微变。
眼镜者看他一眼,未争。“登记流程即补。”
议继续。
有人提议设三重防护:物理隔墙、信号扰层、精神屏障模拟装置。墨尘补充道:“遗迹符文显明,此能源极敏意识波动,故实验期间,宜禁无关之人入此层。”
“尚须制声。”他翻笔记一页,“某些特定震动,或启其深层之模。譬如……钟鸣,或低鼓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