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解。”萧月声低如语鬼神,“有人于君查阅之际,同步接入权限通道,借君身份认证,暗施此令。”
石猛闻言毛骨悚然:“汝言……有人当吾等眼前,冒用林夜之名下旨?”
“非冒用。”林夜缓缓道,“乃同步。”
忽有所悟,再调数据流监控图。果然,在他读取根系状态刹那,一线微弱信号叠加主链路。其存不足两息,伪作系统自检响应包,瞒天过海,避过防火墙稽查。
“彼非先期潜入。”林夜道,“乃实时随影。吾动作,彼即跟进。只要吾查防线,彼便可顺手改令一道。”
“B区涂层既开,则地下结构暴露于震荡波之下。”萧月速算,“若下一波裂地雷校准后引爆,冲击直贯世界树主根节点。”
“故彼无需入境。”林夜终明其理,“只需使我知彼在外游弋,引我注力边陲,趁我不察,于内部启一门。”
石猛色变:“今当如何?B区可复防护否?”
“可。”林夜落指键盘,敲下数行代码,“然不可即修。若彼尚窥我操作,见我立补漏洞,必知计败。彼将更策,甚至提前发难。”
“然则装作不知?”
“不然。”林夜目沉如渊,“我要使彼信——此门犹开。”
转身顾萧月:“汝今行事——伪造一份系统日志,载B区涂层因电压波动自动重启,现处不稳定待机。再布虚假数据流,使其看似我反复查验,终未察破。”
萧月即刻操办。
“真实防护如何?”石猛问。
“真实防护。”林夜启小世界权柄界面,“吾以内部通道独建一层隔离膜。不联网,不报警,唯赖世界树本源供能。此膜不出现在系统之中,敌不可查。”
“然何保其能抗爆炸?”
“不需久抗。”林夜道,“只须撑至彼引爆一刻。待彼以为功成,蜂拥而入时,吾将使其知——门确开着,然门后非破绽,乃陷阱。”
石猛咧嘴一笑:“狠哉!”
林夜不笑。彼凝视那条权限记录,心知此战已非守城而已。彼敌有术,有耐,更谙心战之道。非乌合叛军,实乃训练精熟、目标明确之特种劲旅。
尤可惧者,彼竟能于主控室核心之地窃取权限,可见渗透之深,远超预料。
“赵临那边继续放信。”林夜道,“令其传新假情——言我发觉西北异常,正调兵往援。”
“若彼再识破?”石猛问。
“再骗一次。”林夜道,“人岂常智?彼愈觉看透我,愈易忽略细节。”
稍顿,又嘱:“此后一切调度,悉改静默模式。不联网,不广播,借小世界传送通道密移人员。我要使彼所见者,皆我欲使其见者。”
萧月点头:“已着手清理痕迹。十息之内,系统将示一切如常。”
林夜踱至窗畔,遥望地平线。天色未改,风亦恬然,然彼深知,风暴已在途中。
转身执战术环,输入一道新令。
非颁全军,直通地下工事加密信道。
“传陈宇,准备启动‘双生陷阱’。第一层照旧运转,第二层——即刻充能。”
石猛注视之:“君不忧彼再窥?”
“吾正盼其窥。”林夜道,“然此番,我看的是彼。”
指挥室内复归忙碌。萧月专注终端处理数据,石猛去联前线小组,林夜立于主控台旁,反复核对时间节点。
一切如常。
唯彼自知,真正较量,方始登台。
而那扇悄然开启之门,静静敞着,
候第一位踏足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