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闻秦雨薇唤道:“且看此物。”
乃半小时前所录系统自检报告。表面无异,然她察得一微细之处——权限验证环节,有一瞬之重复认证请求,历时不足一秒,来源标记为本地终端。
“又是此通道。”她说,“有人与我等同时操作,走同一路径。”
林夜放大日志细察。认证ID确为其名,然操作内容为空。宛如有人借其钥开门,略窥一眼,旋即闭户。
“彼在确认我等是否识破。”他说,“方才之模拟信号,或已被窥。”
“然则取消乎?”
“不可。”林夜摇头,“取消反为暴露。须令彼觉一切如常。”
“然彼已知我演戏。”
“则更须演得逼真。”他转首视她,“加一场内争。”
秦雨薇一怔。
“言你不信西北布防,执意命石猛亲率。”林夜道,“我在会上驳之,谓资源不可耗于假目标。你我相争,终你勉强从令。”
她顿悟。“令敌觉我内部有隙,判断不一。”
“人一乱,动作便缓。”林夜道,“彼将以为有机可乘。”
秦雨薇当即设计对话脚本。录一段语音争执,时间定于模拟信号发出前十分钟。又伪制数条私聊记录,示其曾单独联络后勤,申请额外装备。
“似你在抗命。”林夜阅毕言,“甚好。”
“愿彼信之。”她轻叹。
主控室灯影微闪,投影屏上敌军位置仍模糊不清,然移动之速已有增。
“彼渐近矣。”秦雨薇道,“距边界尚余三十七里。”
林夜未应。正检小世界通道之稳否。第二层陷阱需五分充能,期间不得中断。必保核心节点不受外扰。
“汝觉彼真欲攻世界树乎?”秦雨薇忽问。
“不然为何?”他抬首。
“或彼本无意入我境。”她说,“或只欲使我终日防备,耗尽资源,自溃而已。”
林夜稍顿。
此念较直攻更惧。盖因无论我作何为,皆在其剧本之中。
“既如此,”他道,“吾不随其节拍而舞。只守当守,不动不当动。”
言罢起身,至墙边操作面板前,亲手切断数条非必要监控线路。此举不留痕,不报警。
“汝作何为?”她问。
“减泄密之口。”他说,“自此而后,一切关键指令,皆走离线之道。我不再倚系统反馈,彼亦无法据数据猜我下一步。”
秦雨薇见他拔下最后一块监控模块,室中顿失数光。
“汝似弃掌控。”她说。
“不然。”他纳模块于袖中,“吾换一种掌控耳。”
忽闻外间地鸣传感器轻震。西南方向现能量波动,频率近似裂地雷测试之值。
“彼在校准。”秦雨薇道。
林夜点头。心知其时已至。敌将抉择——信眼前之虚象,或候更大之破绽。
他坐于控制台前,指尖轻搭战术环边缘。
“令其来。”他说。
秦雨薇方欲开口,忽伸手暂停屏幕回放。
她凝视一段新录入之日志。
在模拟信号上传前零点八秒,主控台本地终端曾有一次短暂联网。连接源显示为林夜之生物密钥认证通道。
而彼时,林夜之手,未曾触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