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石猛矣。”林夜搁笔,“欲寻第三方之力。”
俄顷,萧月再启通讯:“‘影七’已出发。携地脉档案副本,伪作逃卒,混入矿道西口补给站。只要赵岩派人探讯,必与其相逢。”
“切记,不可暴露身份。吾辈目的,非拉拢赵岩,乃使其愈乱。”
“晓得。乱得越久,尔等越安。”
林夜闭通讯,踱至窗前。天未破晓,乌云压顶,似铅倾盆。抚玉符,忽又一震,极短,恍若回应。
他未以为意。
一炷香后,萧月报最新情状。
赵岩部截获补给队,搜出“通牒”。当场焚毁文书,然赵岩亲手收灰入袋。随后独见“影七”,连问三事:其一,档案所从来;其二,清算名单谁所批;其三,重启地脉是否引反噬。
“影七”依计答曰:档案出自旧研究组备份,名单由最高层签署,反噬难免,然有人愿负此罪。
赵岩闻言久默。终叹一句:“则非救世,实换主耳。”
此语已被录下。
林夜听罢录音,嘴角微动。启指挥系统,颁三令:
其一,暂停东侧防线加固,改为机动部署;
其二,调两支预备队,伏于矿道出口两侧,候令拦截突围之徒;
其三,重启B7区域部分监控,仅启被动感应,不发主动信号。
毕,归座,揉按太阳穴。
局势已变。
叛军不再齐心协力,将生疑窦,互防互忌。
对我而言,此乃良机。
然心头总觉不安。
玉符复震。
非一震,乃三震,节律如心跳。
举手视之,符面浮出一行代码,黑字成串,排列有序。
林夜瞳孔骤缩。
此数他曾识。
三年前,父将殁,唤其至榻前,以指在其掌心一笔一划写下此序。
当时不解其意,唯记父言:“莫信穿灰袍者。彼取走了不该取之物。”
言毕气绝。
那串数字,被他刻于卧房墙上,日日观之。
直至墙塌屋倾,仍未参透其玄。
今竟现于玉符,且与敌营所发信号同频!
林夜猛然起身,疾步至主控台,调出方才共鸣数据。亲手输入父亲所留之码,启动比对。
进度条徐行到底。
屏幕上现出四字:
完全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