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走近，血染征袍：“遣小队探之？”
“不可！”林夜断然拒之，“今下则死路一条。彼物若醒，首祸即为世界树根。”
“岂能坐守？”
“别无选择。”林夜望城外尸横，“彼所遗者，非止信号。”
“汝谓……尸体亦在其计中？”
林夜点头：“每一具皆渗微量能量，虽微不足道，然积少成多，足成引导之场。彼为下方之物，指路而来。”
陈宇当即下令：封锁战场，禁触敌尸，违者严惩。
“今当如何？”秦雨薇问。
“封矿道入口。”林夜决然道，“三层隔墙闭之，所有能量改道，绝不可再生共振。”
“然则领地将断电。”
“宁可熄火，不可惊梦。”
令下如风，工兵携材出发，始封矿道。
林夜仍伫城头，目不离敌营。
天色渐暝，空气中焦臭未散，金属烧灼之气犹存。守军轮替归休，唯哨卒坚守岗位。
秦雨薇递水一瓶：“君自战初未饮。”
林夜接过，拧开啜半口。水温而不凉，然彼不在意。
“汝惧何？”她问。
林夜置瓶于旁：“非惧也。吾知某些事，一旦开启，便再难回头。”
“如三年前乎？”
林夜侧目一瞥，未否认。
“此番不同。”曰，“昔日吾无力回天。今吾在此。”
秦雨薇不再问。二人并肩而立，共望夜幕缓缓吞尽残阳。
半时辰后，陈宇趋步而来：“矿道封闭毕，末层合金板已焊死。”
林夜点头：“持续监测，有异即报。”
“尚有一事。”陈宇神色有异，“回收敌尸一具，后颈发现植入芯片。”
“内容？”
“加密难解。然得残码一段，首为‘实验体编号’，后附数字。”
林夜伸手：“示我。”
陈宇呈平板。屏上显字：
E-739实验体
状态：激活中
目标：宿主匹配
林夜凝视编号，面色渐沉，如乌云压顶。
“何事？”秦雨薇觉其异。
林夜不语。还平板于陈宇，转身向楼梯而去。
“往何处？”
“静室。”曰，“须查一事。”
“此刻？”
“必须此刻。”
步履加快，身影没入城楼阴影，转瞬不见。
秦雨薇独立原地，望其所去之方。
陈宇收器，低声问：“此编号……有碍？”
秦雨薇摇头：“不知。但观其神情，前所未见。”
“神情？”
“彼生平首次露此之色。”
陈宇默然。
夜风吹过城墙缝隙，呜咽如泣。
矿道入口处，最后一道焊缝冷却。
金属表面，一丝几不可察之红光，沿缝缓行，如血脉搏动，悄然潜入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