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岩穴深藏烈焰精,灵纹暗动鬼神惊。
乾坤自有玄机在,识得真形是旧盟。
却说林夜倚定赤岩,左手紧按腕上印记。那枯枝状纹路灼热如焚,似有物自内而发,欲破肤而出。他双目微阖,运息调元,将体内乱窜之空间之力徐徐压下。呼吸渐平,心脉归序,方低声喝道:“诸人谨守原地,轮流警戒四方,不可稍懈!”
秦雨薇应声起立,右手犹贴肩头。虽创口已合,然皮下余热游走不息。她默然行至林夜侧后,纤指轻扣腰间能量仪——屏幕漆黑,核心模块早被方才干扰震毁。
萧月将刀插入地面,刀尖“滋”然作响。她蹲身凝视前方五丈外一团光焰,其处空气扭曲,恍若水波荡漾。石猛立于其右,拳开复握,掌心尽湿。抹额低语道:“此物较之外间火怪,静得古怪。”
陈宇仍蹲于地,笔锋疾划记录板,书“7%”二字,重重圈之。抬首言曰:“频率同步率持续攀升,非无序波动,实有律可循。”
林夜颔首,迈步前行。热浪扑面,护盾自发浮现。他探手入空间戒指,取出寒晶一石,嵌于屏障边缘。霎时蓝白冷光闪现,隔绝大半炽炎。众人随行,足踏结晶岩屑,细碎之声如霜雪碾地。
行至中央,林夜止步,抬手指向空中:“便是它了。”
但见一团火焰悬于半空,径近三丈,表面橙红纹路流转如液。每转一周,大地微震。无声无息,然耳中隐隐闻得低频嗡鸣,宛如钟磬敲于脑海深处。
“较之情报所载,纯度尤甚。”林夜沉声道。
秦雨薇蹙眉:“其能量场异常,不类天然源体。”
“我也觉如此。”陈宇翻过记录板,绘出数道曲线,“观此峰值,十二秒一跃,如……心跳搏动。”
萧月挺身而起:“你们可曾察觉?此火旋转之向,与我等初入之时不同。”
众皆默然。石猛退下半步,背靠岩壁,总觉背后生风,频频回首,却无所见。
林夜凝视火焰核心,右手缓缓抬起。忽觉空间印记剧跳,如针刺骨。急收手,额角汗出如浆。
“何事?”秦雨薇问。
“无碍。”林夜摇头,然左手已覆其上。那热感愈盛,且不再滞于一处,竟顺血脉攀肩而上。
他咬牙强断感应,意识深处一丝共鸣骤然掐灭,脑中轰然一响。
“全体后撤半步!”他低喝,“莫直视中心!”
四人凛然遵令。萧月拔刀改枪,瞄准下方裂隙;陈宇收板入囊,双手按定探测残骸;秦雨薇结印成光,覆于五人身周;石猛紧盯顶岩,筋肉绷紧如弓。
火焰依旧旋转,速率未变。忽有一瞬,一道幽蓝光丝自内闪现!
刹那即逝。
陈宇仪器彻底熄灭,连灯俱黯。萧月瞳孔骤缩,枪口微偏,唇张而无声。
唯有林夜听见了。
一声啼鸣。
轻若雏鸟破壳,又似根须顶土。不在耳畔,在心神之中。音起之时,小世界内世界树亦为之一颤。
他低头看掌。
空间印记上枯枝纹路微光隐现,非红非蓝,乃灰白之色,宛若老树剥皮,露出内里新肌。
“你可曾闻?”他问。
秦雨薇摇头:“我无所觉。”
“我亦未闻。”陈宇答。
萧月抿唇,眼神迷离。石猛搔耳,喃喃道:“我似……听见有人哭?”
林夜不再多言。心知此声非众人共有,唯己能察。正如昔日世界树初应之时——独他感知。
“此物……”他低声曰,“与世界树有关。”
“何出此言?”秦雨薇趋前一步。
“非寻常火焰源也。”林夜目不转睛,“它是活的。且……识得我。”
众皆失语。空气愈沉,呼吸艰难。
陈宇忽视记录板,笔尖指数字:“同步率升至八分。”
“仍在涨。”萧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