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林夜立于主控台前,凝目细观投影之上能量曲线,其指轻划,恰似拨云见月。屏中尚存最后一帧异象:火焰于防护舱内徐徐旋转,化作一符,与彼掌心金纹相似,然多出三道从未得见之纹路。
四下寂然,无人言语。
陈宇伫立副控台侧,手中芯片未收。方才所见数据已自锁,系统弹出警框,书曰:【信号来源异常|建议立即断网】。彼未点确认,亦未关闭。
忽有秦雨薇轻触其臂,低声言道:“适才……可是应你而动?”
林夜不回首。彼知其所问。自初遇火种之日起,此感应便存焉。非声非形,乃一种熟稔牵引之感,宛如远处有人执一线,另一端系于骨髓深处。
“先理眼前事。”乃出此语。
话音方落,研究小组之首上前,手持新印之报,纸尚微温。
“吾等试七种导引频率,前六次皆败。至第七次,依汝所授时间参数,调输出为三段波动,终得稳能。”顿而复言,“不止于稳。更察得此模式下,火焰所释能量可被外器吸纳并放大。”
林夜接报翻阅,目如电扫。图表清晰,记录详尽。特定频率引导之下,火种能效竟增近四倍,且无反噬之兆。
“可用诸实战否?”
“若纳于武器系统,寻常火焰异能者所发火球,威力至少翻两倍;高阶者出手,增幅或达五倍以上。”
萧月笔录其间,抬头问道:“装置可稳乎?”
“今之原型机仅撑十刻钟。久则线路过热熔毁。然吾等已觅得新材料,预计两日内可完组装。”
石猛倚墙而立,久未开言。至此方行至防护舱前,凝视其中静燃之焰,道:“如此强物,岂容凡人驾驭?不怕焚己?”
研究员颔首:“故设双保险。其一为身份识别锁,唯注册之异能波段方可启动;其二为压力阀,一旦输出逾限,即刻切断连接。”
林夜合报告,问曰:“可曾行人体模拟测试?”
“三次矣。首次成功,二次过载,三次……”稍顿,“第三次时,模拟体忽抽搐,脑电剧烈波动,似受某种干扰。吾等即刻终止。”
“可查得干扰之源?”
“未见实体入侵。然监控显,在中断前一瞬,火焰中心闪动,其频与前次警报同。”
众皆默然。
那日之声犹在耳畔。“救……我……”与林夜之声一般无二。
然今无人提起。皆知徒言无益。线索断于五十载前,难再追寻。
除非向前而行。
林夜将报告置于案上,道:“将最新参数尽数录入公共终端。吾欲览所有测试记录,含失败者。”
“然部分数据涉保密协议……”
“今吾为项目对接之人。”林夜注视彼,“莫非欲待高层决何人可观之?”
研究员抿唇,低头操作平板。少顷,一加密文件现于大屏,题曰《火焰能量传导日志|全时段开放》。
陈宇即刻接入设备同步。萧月亦启记录石,调取旧影对照。秦雨薇则赴他仪前,重校感应探头。
石猛不动。但目视林夜,问:“后续如何安排?”
“候信。”林夜答,“彼自会来寻我。”
果然未及半时辰,通讯器鸣响。
联盟高层颁正式通知:鉴于特殊火焰源已具初步应用之基,决组建“火焰队”,整合现有火焰系战力资源,命林夜为指挥官,统训兵演阵,布战术策。
任命书甚简,唯一段文字与签字栏耳。
林夜览毕,径直点确认。
旁有研究员低语:“汝乃首位被直命为专项部队指挥官之领主级人物。”
林夜不应。彼深知其意。非信也,乃控也。置其于明处,既可用其经验,又可时时监视。
然彼不在意。
只要仍可近火种,可观数据变化,可察他人所忽之细节,足矣。
“装置何时可成?”问。
“明日午前,新机便可组装完毕。当场即可试用。”
“善。吾亲试之。”
“汝?”研究员惊,“此非模拟体所能承受之极限乎?万一……”
“吾不惧反噬。”林夜言,“它不伤我。”
此语说得自然,无人以为虚言。
盖自携火种归来以来,每有异变,首觉者皆彼;每次能动,其态较众人更为安稳。
恍若那团火,本识其人。
试期定于翌日上午。
其间各自行事。陈宇截取日志备份,藏于伪电源模块之存储器中。萧月将符文影像加密,存入离线硬盘,标为“S级归档”。秦雨薇撰精神影响预警报告,悄然留于技术主管案上。
石猛无所为。唯守实验室门外,换班者至亦不去。凡近者,皆被其目视,直至转身离去。
林夜独往地下通道。
therein有一未登记供电线路,其频与火种共振波完全契合。彼顺路线行一段,尽头乃一金属门,刷诸权限卡皆无反应。
彼立门前,掌心发热。
布条下金纹微跳,指向门后。
未强行破之。但取出微型信号转发器一枚,贴于门缝下方管道接口。但凡内中通电,即自动传回基础数据。
事毕,返指挥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