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乾坤挪移藏杀机,烈焰腾空化劫灰。
一掌裂开幽冥路,双瞳照破死生帷。
却说那林夜立于战阵中央,手捏法诀,气贯长虹。只见他手掌轻扬,划出一道弧光,似有无形利刃剖开虚空。霎时间,前方空气扭曲如帛,折叠成障。十余具扑来的亡灵猛然而止,仿佛撞上铜墙铁壁,骨架咯吱作响,前冲之势竟被生生锁住。
“封!”一声低喝出口。
六十四道火龙应声喷薄,炽热炎流在空中交络成网,精准灌入那片褶皱空间,宛如向密炉倾炭。轰然一声爆响,烈焰自虚空中炸裂,黑烟翻滚,骨屑纷飞,数具亡灵当场化为飞灰。
后排有人喘息稍定,肩头微松。
然林夜神色未懈。指间微动,神识扫荡战场,忽觉左侧裂隙中三股异样波动疾掠而出。三具亡灵通体泛红,关节如烧铁glowing,速度迅若奔雷,直取两名正在凝力的队员。
他足下一踏,身形倏然消失原地,再现身时已挡于三人之前。右手一展,虚空裂开缝隙,将一具亡灵吞没其中。另两具挥爪扑来,左手印成,地面突起石壁,挡住凶锋;右脚横扫,将一名队员踹出半丈,避过夺命一击。
“火不停。”只此三字。
火焰队心领神会,立刻调转火力,三股压缩炎流齐射高阶亡灵。高温轰击之下,其骨渐红,动作略滞。林夜趁势双手交错,再施折叠之术,将其困于一方寸空间牢笼之中。
火网紧随而至,内温骤升,骨节噼啪炸裂。数息之后,寂然无声。
正待喘息,右侧忽传闷响。一具看似焚尽之尸猛然自爆,冲击震荡,空间壁垒晃动,裂缝边缘崩解。又有两具借烟尘掩护,斜角突进,直逼阵型中枢。
“三点钟方向,叠加热能!”声虽不高,却字字入耳。
三名队员立即转向,高浓度火焰倾泻而去。林夜同时催动空间褶皱,将炎流卷入折叠层,犹如火种塞入气罐。意念一动,整层空间骤然坍塌——
轰——!
爆炸虽小,威力凝聚,环状冲击扩散,焦土成圈。二亡灵正面命中,未及挣扎,便撕作碎片。
士气为之一振,有人低声呼喊:“队长,再来一次!”
林夜不答,眉峰却蹙。
方才一击虽成,耗损甚巨。小世界后台日志频闪,能量条下降远超预期。更令他心疑者,乃远处地缝——总觉有异。
此辈亡灵,太知章法。冲锋、佯攻、自爆扰敌,乃至借地形匿息,非寻常尸潮可比,倒似有人指挥布阵。
遂抬手打出一道空间探针,射入最深裂隙。信号回传刹那,瞳孔骤缩。
地下三十丈,藏一团稳定波动之源。频率诡异,非自然生成,反似某种同步讯号。
正思量间,耳畔风声呼啸。又一波亡灵涌出,数量倍增,列阵亦变。不再散乱冲杀,而是分作五队,从不同方位包抄,分明欲迫其分散火力。
“分组应对。”林夜下令,“二组控距,三组轮射,四组准备交叉压制。”
众将士闻令而动,六十四人化为六阵,各守一方。火光连天,空气中焦臭弥漫,金属熔化之气刺鼻难当。
林夜立于后方偏中,双手连连结印,维持多重空间锁链。每一波敌皆被隔于独立折叠层,以防连锁溃败。火焰队趁机集火,逐一清除。
一轮、两轮、三轮……
连压七波,地上残骸堆积如山,或碳化成渣,或碎骨成堆。裂缝黑烟渐稀,有人暗喜,以为胜券在握。
然林夜心头愈沉。
忽察一异:每灭一波,地下能量源便微跳一次,似在记录攻伐节奏。更奇者,新出亡灵行动路径,竟避开此前重创之地。
它们在学。
非本能驱使,实有人窥视,调整策略。
即刻调取小世界数据,比对历次攻击时序与空间分布。结果令其心头剧震:敌出击时机,恰在其换防与恢复间隙。
绝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