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下,火焰队分三路,封锁三大出口。不再固守,转为主动围猎。有人跃入浅坑补刀,有人以高温封路,逼残敌现身。
林夜行至一具焦尸旁蹲下。此骸骨质远胜常类,表面泛金属光泽。伸手轻抚,指尖微震,似有余力流转。
非自然所生之怪也。
起身遥望裂缝深处,漆黑如渊。风自底出,带一丝异味,非血非腐,反倒似古老沉眠之物,今始惊醒。
正思量间,一将士趋前:“队长,得此物。”
递上一片碎甲,边缘参差,似从某物崩落。林夜接过细观,甲片内侧刻一道细纹,扭曲如蛇,形若符印。
指节一顿。
此纹……昔在孤儿院废墟曾见。彼时年幼,随苏婉清翻寻物资,于地下室墙上得遇相似标记。当时不解其意,唯觉心悸不适。后墙塌毁,无人再提。
今复现矣。
“将所有残骸尽皆收拢。”林夜将甲片收入囊中,“凡带刻痕者,尤需留意。”
“遵命。”
复望裂缝一眼。风渐凉,吹衣欲动。适才喧嚣战场,今已沉寂。唯余灰烬残骨,将士往来巡视,查每一死角。
胜局已定。
无人欢呼,然人人脊背挺直。断臂者边裹伤边笑,言终雪前耻;后排施法者坐石喘息,汗流浃背,目光却炯炯如星。
林夜未敢稍懈。
心觉小世界之内,隐隐有异。世界树根脉微微颤动,似有所感。此兆他曾历数回,每临大事,必先现此象。
“继续警戒。”告众人曰,“未离险境。”
话音方落,地面忽震一下。
虽轻微,犹如远车驶过。然所有人皆止步凝神。适才激战未震,今反动摇,岂是寻常?
林夜环视四方。裂缝边缘碎石滚落,速度愈急。下方黑暗,似在上升。
抬手欲令列阵。便在此刻,小世界日志突现新讯:【检测到同源波动】【匹配对象:黑棺遗骸】【相似度:93.7%】。
心头一凛,呼吸几停。
那棺椁,乃父母罹难之日现于孤儿院地底者。当日无人识其来历,唯知开启之后,满街之人尽化亡灵。彼时他藏于储物柜中,听外界声息逐一消逝,终得苟活。
后联盟遣人处置,封棺于地下三层,自此缄口不谈。
今焉再现?
裂缝动静愈剧。灰白雾气自底漫出,贴地流动,渐聚成人形。一个、两个、三个……徐徐立起。
林夜紧盯最前者。身形魁伟,逾常人,着破损制式战服,胸前徽章模糊,然依稀可见火焰图腾。
其抬手,抹去面上泥灰。
面具脱落。
林夜见其面容,瞳孔骤缩——
竟是一张熟识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