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未响,护盾压力已飙升。右前区能量密度骤降,显是有众敌聚力施压。
“下令清剿组出击?”有人问。
“来不及。”林夜摇头,“彼已算定我必开舱反击。此番,专为破防而来。”
“然则奈何?”
林夜闭目须臾。心知唯有一策可破僵局——不可独倚一人之力,须使全舰联动如一体。
“传令下去。”他再启广播,“依新战术行事:分析组每五息报敌群重心所在;防御组据其数据预判薄弱,提前半息微调局部护盾;清剿组不得擅出,候我号令,三点交替出击。”
“三点交替?如何交替?”
“吾言左,攻左舷窗口区;言中,炸动力舱外沿;言右,扫尾部推进器旁。不得多动,不得贪杀,闻撤即回。”
令毕,舱中气机顿变。非复被动守御,俨然蓄势以待,随时接招。
第四次错频开启。护盾频率再偏。
外界红光微晃,似在重校。然未即总攻,反分三股,缓缓逼向左右两侧及正前方。
“重心在右前。”秦雨薇报数,“七息内将触。”
“防御组,右前加压。”林夜下令。
屏幕显护盾增厚。然加压方成,敌群忽转,两支撤回,唯留一支强攻。
“乃佯攻也!”有人惊呼。
“左后空矣!”另一人喊。
林夜早有所料。当即改令:“清剿组,左舷两点钟方向,准备突刺!”
三名战士应声而出。舱门启处,三柄震刀齐出。埋伏therein之二小章鱼当场斩断,墨汁喷涌,染黑海水一片。
“回防!”林夜怒吼。
三人方退,原位即被填补。酸液喷洒护盾,嘶嘶作响。
“它们换位愈疾。”秦雨薇紧盯数据流,“几乎瞬息重组阵型。”
“说明其信号传递日速。”林夜握拳,“若再快一步,便可实时同步。”
“那便是真正共振之攻。”
林夜不答。心知一旦至此,护盾必崩。纵有通天灵能,亦难阻结构由内瓦解。
“最后一次调整。”他道,“不再错频。”
“那你欲如何?”
“反打其节拍。”林夜望向秦雨薇,“你录其每次进攻前之信号波动,我要知其发动前最后一瞬之变。”
秦雨薇即捕高频数据。少顷抬头:“得矣。每逢集体行动之前,居中那只小章鱼眼光明亮,必提前零点三息。”
“此乃号令之源。”
“你要杀它?”
“不然。”林夜摇头,“我要使其自疑我们将杀之。”
即下令:“此后每逢攻击将发,我等皆于其方位造假象。震刀出舱,灯光闪射,然不出手。迫其自行移位。”
计行迅速。每当中央小章鱼将发号令,船上便强光骤起,或震刀猛刺。数次之后,其竟主动后撤,不敢居中。
敌阵协调,裂痕初现。
“机不可失。”林夜低语。
遂不再调护盾频率,反故意使右前区虚弱。心知母体会乘隙而入,发动总攻。
——正待此刻。
当漫天红光再涌右前,林夜猛然睁眼。
“所有单位注意——”
轰然一声巨震,右舷护盾无波无兆,竟从中裂开一道笔直缝隙,如被无形利刃剖开,直入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