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睁眼，挥手成障，空间屏障罩住众人。那声稍弱，犹在耳畔萦绕。
“此乃精神污染。”他道，“勿听，专注眼前数据。”
进度渐升，至四十七成时，突生异变。矿石裂缝大张，一团黑雾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半透明人形。其面无五官，胸刻符文，与海底亡灵同源。
“停机！”科研组长急呼，“将要实体化！”
“不可停。”林夜咬牙，“此时中断，前功尽弃，能量必炸裂。”
他离台而起，一步踏至平台边缘。双手结印，空间之力压缩为球，推向黑影。二者相撞，闷响如雷，黑雾散而又聚。
“再施一次。”他喘息，“提输出功率，吾要将其逼回矿石之中。”
装置重启，林夜一边维持屏障，一边引导能量。额角血珠渗出，顺颊滑落。秦雨薇欲上前搀扶，被其抬手阻拦。
“助我计时。”他说，“十二时辰之内必清尽，否则护盾难支。”
“已过四个时辰。”她看表，“尚余八时。”
进度徐徐推进。每增一格，便有黑气溢出，旋即被空间屏障压回。林夜换势三次，双腿几不能立，然双手始终未离控制台。
凌晨三点十七分，最后一块矿石发出刺耳尖鸣。监测屏上，黑波剧烈震颤，终化直线。
“污染清除完毕。”科研组长声音微颤，“尽复纯净。”
实验室一时寂然，继而有人轻笑。另一研究员倚墙坐倒，摘镜拭汗。
秦雨薇趋前扶住林夜。他身形一晃，靠其肩头，呼吸粗重。
“终了。”她说。
“未也。”他仰首望屏，“既能于此批资源动手脚，岂止一试？此后凡外来物资，皆须彻查。”
科研组整理数据，拟上报联盟总部。林夜命秦雨薇联络调度中心，今后所有外入货物，必经地下三层净化流程方可入库。
七点零二分，首批净矿运出实验室。护盾充能重启，东城区段防护层再现淡金光芒。
有人低语：“总算可喘息矣。”
话音未落，头顶轰然爆裂！
净化大厅顶部能量管炸开，碎片横飞。蓝紫电弧乱窜，击墙成焦痕。通风管道盖板自内掀开，三道黑影顺索而下。
落地无声，披破旧斗篷，指尖滴落黑液。为首者抬头，胸前符文亮起，与方才清除之污染源同频闪烁。
林夜猛推秦雨薇，翻身跃上平台。双目泛金纹，背后空间之门缓缓开启。
那人自怀中取出一石牌，上刻“南坞废坑”四字。
林夜凝视石牌，再看其面。
其脸忽而融化，皮肉剥落，露出灰白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