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知如何用我之力。”林夜道，“是故非初见也。”
遂调出反噬前最后一帧数据，放大腐蚀带波形细节。于最底层编码之中，发现一段嵌套信号。频率极低，几贴地层潜行，若非刻意筛查，极易误作背景之噪。
秦雨薇接手分析。少顷抬头：“此编码……与三年前孤儿院地下室异动脉冲相同。”
林夜手指微顿。
岂能忘哉？当日凌晨两点十七分，监测仪骤鸣，示地下三层有不明波动。彼奔下查探，唯见焦墙断缆。父母最后现身之处，正在那扇门后。
后有调查组谓设备故障。无人信稚童之言。
今同一频率，现于亡灵兵刃之中。
“彼早盯上异能者。”林夜声平，“非偶袭，乃系统清除。”
秦雨薇望之：“此次总攻……亦在其算中？”
“非总攻。”他摇头，“乃收尾。”
忽通讯频再响：“E-3热源重组，敌阵变换，中心现高能反应！”
林夜急调画面。亡灵部队后撤，空出大片地域。中间骨铠将官举杖，缓缓将手中腐蚀能注入地面。
一圈暗纹扩散，所过之处，泥土松软，如地下有物顶起。
“非攻也。”林夜顿悟，“乃凿穴。”
“何意？”
“彼不要正面破防。”语速愈急，“欲从地底绕行，直取生活区。”
话音未落，D-8井口监控一闪，显出管道横截面。管壁之上，数十细影贴顶疾行，速快且方向明确。
“已有敌潜入。”秦雨薇变色，“走维修通道。”
林夜抓起通讯器：“令各哨岗闭所有检修入口，启物理封堵。遣两队巡于D-7至F-12区间，遇异动即报。”
“然彼处尚漏能……”
“顾不得了。”目视屏幕，“每瞬皆有敌穿行。”
秦雨薇迅调人手。工程组运金属板与密封胶，急封井口；安卫携探测仪入地道搜寻。
前线，联盟战士乘势扩大战果。趁敌阵混乱，A营冲锋，一举夺回E-3周边之地。数轮火力压制后，敌全线退却。
短暂喜气弥漫指挥室。
“守住了。”有人低声言。
林夜不语。只见那骨铠将官徐退入阵，长杖拖地，划出浅沟。沟中残能不散，反渗土层，继续下延。
“未毕也。”曰。
秦雨薇问：“君见何物？”
“彼留一籽。”指屏幕轨迹，“适才反噬，非抗，乃借力。以我之能打入地层，激活更深之物。”
调深层传感器。地下四十丈处，检得微弱而持续之共振，频与腐蚀兵刃全同。
“彼非欲破防线。”林夜低语，“欲使地下系统化为兵戈。”
通讯再响。D-9井口巡逻队报：管道拐角现新裂口，径半尺，边缘熔融，似高温蚀成。
“非自然。”队员道，“有物爬过。”
林夜闭目片刻。心知后续将至。
此裂口将愈多，遍布地下管网。腐蚀能顺缝渗透，渐瓦解地基，终令全城防御自内崩塌。
今之所为封堵，不过补漏而已。
真正杀招，尚未出鞘。
睁目，视主控台上城市三维模型。红标不断于地下深处亮起，如颗颗待爆之雷。
秦雨薇立其侧，轻问：“下一步如何？”
林夜手抚世界树连接端口。
“既彼欲用地底为棋盘。”曰，“吾便教地底成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