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金属足音铿铿而至,林夜早已踪影全无。
忽见大地震颤,天边裂开一道墨紫巨口,横贯苍穹,轰然之声如丧钟扫过荒原。实验室警报未及鸣彻,便被这霹雳响震得粉碎。林夜反手一掌拍向岩壁,空间之力炸裂,石破天惊,一条通路豁然洞开。他身形暴起,冲破地壳直上九霄。身后山崩地裂,尘浪滔天,而其双目如钉,死死盯住那裂缝中央——一头骨龙自虚空中探出巨首,骸骨双翼展若百米,九阶亡灵将军立于其背,黑袍翻飞,手中长戟遥指大地,威势摄人。
“界门竟提前开启。”林夜半空稳身,肩头旧伤因剧震隐隐作痛。他无暇回顾,亦不知石猛、陈宇是否脱困。今时今日,唯他一人可挡此劫。
只见那骨龙张口吐息,一股漆黑气流凝为锥形,直扑下方城池。林夜抬手掐诀,空间屏障应声而立,硬生生将风暴偏转三尺。冲击波掠过城墙,全城摇晃,屋瓦纷落,然终未倾覆。
“不足三分钟矣。”他低声自语。若任其落地完成仪式,亡灵潮将如海啸席卷华北防线,万民涂炭。
当下双手合十,掌心银光浮现,小世界之力被强行抽出,化作支点。猛然暴喝一声,双臂拉开——空间禁锢!
扭曲力场自其身扩散,一圈圈波纹荡向骨龙。那庞然大物登时嘶吼,飞行轨迹顿滞,双翼似被无形锁链缠缚,悬停半空。亡灵将军眉头微皱,俯视林夜。
“人类?”声若锈铁相磨,“竟能触虚空之律?”
林夜不答,脚下一踏,借空间折跃腾身而起,落于骨龙颈侧。右手翻转,世界树幼苗虚影现于掌心,绿芒流转,瞬凝成一柄光刃。他纵身跃起,不假思索,一刀斩向将军脖颈!
铛——
光刃劈中铠甲,刹那崩解,碎片四溅。反震之力令林夜胸口一闷,喉间腥甜翻涌。未及落地,亡灵将军已冷笑开口:“蝼蚁执铁,安敢撼山?”
话音未落,抬手一挥,黑暗能量如潮奔涌,正面撞上林夜。其身如断线纸鸢,被轰飞百米,重重砸入山丘,岩石崩裂,尘土冲天。
“咳……”他撑地坐起,左肩脱臼,肋骨至少折了两根。世界树之光在其体内明灭不定,几欲熄灭。
然其眼神清明,未曾动摇。
方才一击虽败,却已窥破玄机——此铠非不可破,实乃能将外来之力尽数吸纳转化,化为己用。换言之——它在吞纳。
“既你能吸……”林夜咬牙,右手按地,强引世界树本源之力,“那便给你吸个够!”
遂不再结印成兵,反张开双臂,主动牵引战场之上游离邪气:亡灵军团残息、骨龙吐出的死雾、界门溢出的混沌之力,皆被世界树吸引,汇流入掌。绿芒渐变,由纯白转灰绿,继而染上斑驳暗纹。
亡灵将军居高临下,见状嗤笑:“欲以吾之力反击?可笑!汝连承载之资皆无!”
林夜不理,闭目凝神,脑中忽现古籍所载一句:“云巅圣剑,纳万邪而不毁,持之者,可斩界门之根。”
猛地睁眼,双手合十。
“非是承载。”他低语,“乃是转化。”
世界树根脉在其体内疯狂蔓延,将吸入之黑暗层层过滤、压缩、重塑。掌心光芒暴涨,一柄三尺长剑缓缓凝实——剑身银白如雪,剑脊浮现金纹,剑锋边缘却缠绕丝丝黑雾,宛如活物噬魂。
云巅圣剑,成。
亡灵将军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