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处境益危。骨刺收束如绞,已不能动,面色惨白,冷汗淋漓。然犹横斧胸前,誓死不屈。
“撑住。”林夜目视之,声沉如渊,“吾未允汝死,汝便不得死。”
一面维持屏障,一面悄然伸手入怀,触得一块地图残片。血纹微光闪烁,虽弱而不灭。忽念一疑——为何独此残片与掌契合?为何塔崩之后,路线方显?
黑雾已攀至屏障顶端,反向侵蚀背面。裂痕遍布,局部剥落。林夜知难久持。
忽地,地底传来一声冷笑。
非由耳入,直贯脑海。短促、冰冷,含扭曲之喜。
继而,更多黑线自四方潜出,无声缠附骨刺基座。未即引爆,反如藤蔓静伏,待机而动。
林夜注视黑线,忽悟一事——其所图者,非石猛。
亦非前锋一队。
黑雾行迹太过精准,非漫散而行,乃循空间波动而趋,直指怀中地图残片。仿佛早知此物存在。
“它为此物而来。”林夜心沉如铅。
此平原非雷区可喻。实为有目的、有意识之陷阱。符文、骨刺、黑雾、丝线,皆服务于一物——一等候多时之局。
而他,携图而至。
屏障一角轰然塌陷,火星迸溅。林夜侧身闪避喷涌黑雾,同时扯下肩头布条,狠按左臂伤口。血浸重布,痛楚难忍,然不顾也。
“俱退后!”一脚踹翻欲上前之卒,“此地食人!再有擅动者,军法从事!”
众军止步,无人敢近。
林夜独立原地,喘息粗重,双目紧盯那缓慢修复之骨刺阵。黑雾暂歇,然丝线仍动,如毒蛇盘踞阵基,伺机再起。
乃俯身拾一碎石,轻轻抛出。石落距骨刺五步之处,啪然一弹。
无事发生。
再掷一次,稍近。石滚至阵边,触一倒刺。
霎时间,满域符文齐亮!
林夜目光如电。
非随机触发。乃有识别之机。探针回拉、人体重压、灵能波动,乃至特定震动频率……皆可引动。
此非防御工事。
实乃仪式之所。
遂蹲身拨开浮土,更多骨刺显露,符文清晰可辨。细观良久,忽觉纹路组合,竟成一句古语——
亡灵之言。
所识不多,然此数字,熟极而通——
“归来者,终将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