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高台之巅,面对沸腾岩浆。
三百步外,血镰战舰残骸浮于紫黑岩浆之上,船体断裂,主炮扭曲,甲板倾斜。然威压犹存,如死而不僵之猛兽,纵剩枯骨,亦令人不敢近前。
抬右手,五指张开。
新生之力循经脉涌至掌心。不念咒,不蓄势,随意一划。
嗡——
虚空震荡,岩浆顿止,波纹荡开,从中裂出。一条宽达十丈之阶梯冉冉升起,通体漆黑,覆细密晶体纹路,阶阶棱角分明,反射幽光,仿佛整座矿山雕成冥道之桥。
收手,黑晶隐于掌中。背后光翼轻拢,摩擦有声,若金属叶相碰于风中。
回首再望林夜所在。
“路,通了。”轻语一句。
遂迈步,踏上首级台阶。
黑晶阶梯承其体重。步步前行,身影在岩浆红光映照下忽明忽暗。行至中途,忽止步。
战舰主舱门,开一线。
一道身影静立其中。
披血色斗篷,身形瘦削,双手垂侧,腰间镰刀未出鞘,刀柄朝下,抵于甲板。不动,不语,然空间温度骤降,连翻腾岩浆亦为之静默。
她凝视其影,伫立二息。
然后继续前行。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彼仍不动。
抬手,掌心再聚黑晶之物,悬于身前,随时可发。
十步。
五步。
登最后一阶,立于战舰入口之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步。
终得窥其真容。
兜帽之下,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唇青如冻。唯双眸——漆黑如墨,又似藏火于渊。
开口矣,声沙哑若砂磨铁皮:
“你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