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默然片刻，抬手轻挥，一道微弱空间波动探出，查其神识频率。反馈纷乱，满是痛苦嘶嚎与扭曲执念，却不似亡灵操控之傀儡。
“它们尚有意识。”他说。
“可它们食人！”石猛咬牙切齿。
“那是有人逼之。”林夜凝视七头领首者，忽有所察，“观其目。”
石猛抬头。
原该浑浊之竖瞳中，竟闪清明。尤以中间一头为甚，头颅微偏，似有意避让某方视线。
俄顷，动矣。
巨首缓缓抬起，喉间咯咯作响，如人学语。良久，两字断续而出：
“救……我……”
四野死寂。
风亦止步。
林夜立于原地，指微颤。非惧也，乃怒极而颤。谁令护国之骨沦为噬人之妖？谁使忠良蒙冤化作孽障？
正欲上前，那地龙忽剧烈抽搐，眼中清明刹那消散，唯余猩红杀意。巨口一张，紫黑光柱喷薄而出，直取林夜。
林夜侧身翻滚，光柱擦肩而过，击中山壁，整座峰峦轰然炸裂，碎石如雨。
烟尘弥漫之际，又闻低语传来，非自地龙，而出自陈宇方向。
“莫信……任何求救……亦是陷阱……”
陈宇伏地，面色惨白，犹挣扎抬头。
林夜不答。心知此刻非究责之时。转问石猛：“尚能战否？”
石猛抹面尘灰，挺身而立，双拳再灌土行真力：“纵死，亦战！”
二人对视，无须多言。
前方，地龙重聚，背甲符文耀如烈火。天色阴沉如铁，压得人喘息不得。
诗曰：
北斗布阵鬼神愁，旧魂含冤困恶流。
曾持正道埋身骨，今堕魔劫啖人头。
一眼清明藏苦语，半声求救动心忧。
苍天若有还魂笔，试写当年守土讴。
林夜举手，空间之力再聚。此番不求斩杀，但锁阵眼核心——若能断其共鸣，便可破引力波之威。
石猛低吼一声，率先冲锋。
跃至半空，那曾言“救我”之地龙猛然抬头，嘴角淌血，眼中复现清明。唇开合无声，林夜看得分明：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