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它早就存在。
绿光又撑了几秒，终于被光环击中核心。一声闷响，它炸开一团微光，残片四散。其中一小块飞向岩壁，轻轻贴了上去。
林夜爬起来，踉跄着冲过去。
那块残光贴在石壁上，映出几个字：
**“勿入禁区，树已堕。”**
字迹很淡，像是用指尖划出来的，边缘已经开始消散。可林夜看得清楚，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脑子里。
禁区？什么禁区？
树已堕？世界树……曾经倒下过？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头顶的三道光环重新聚拢，银链再次成型，光芒比之前更亮。显然，第一波攻击失败，它们要发动更强的清除程序。
林夜回头。队员们全趴在地上，没人能站起来。秦雨薇靠在石头上，记录仪屏幕还在闪，但她已经闭着眼，呼吸微弱。墨尘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绿光碎了，路标没了，可那行字还在墙上。
他咬牙，一步步走回队伍中间。
“听着，”他声音沙哑，“我们得往前走。不管那洞里是什么，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没人应声。可有两个人慢慢抬起了头。
林夜蹲下，把一名昏迷的队员往肩上扛。刚起身，胸口猛地一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窜。他低头看，掌心那道树形烙印又出现了，正微微发烫，和之前怪星共鸣时一模一样。
他忽然明白过来。
这烙印不是被动标记。它是感应器，能接收同类信号。
刚才那粒残魂，就是在用最后的力量激活他体内的种子，让他看见真相。
林夜抬头看向岩洞。藤蔓还在轻轻晃，洞口黑得看不见底。
可他知道，必须进去。
他刚迈出一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回头一看，银链开始高速旋转，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状纹路，像是某种启动程序。光芒不再扩散，而是凝聚成束，直指他们所在的位置。
林夜瞳孔一缩。
“趴下！”他吼了一声，扑倒在地。
光束落下，砸在他们前方三米处。地面瞬间汽化，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坑，边缘还在融化，像蜡烛被火烤。
第二束光已经在凝聚。
林夜翻身爬起，一把拽起最近的两人：“走！别管别的，往洞里跑！”
有人挣扎着站起，跌跌撞撞往前冲。秦雨薇被人架着，脚步虚浮，可还是咬牙跟着。最后一个队员刚跑出两步，光束落下，整个人连影子都没留下。
林夜回头看了一眼，没停下。
他知道，他们现在不是在逃命。
是在替那个碎掉的残魂，把警告送出去。
他冲在最后，眼看就要进洞，忽然听见岩壁上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
扭头看去，那行“勿入禁区，树已堕”的刻痕，正在缓缓消失。最后一笔刚划完，整行字就化成了粉末，簌簌落下。
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林夜站在洞口，喘着气，手扶着藤蔓。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可他能感觉到，有股微弱的气息在深处跳动，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呼吸。
他回头看了眼天空。
银链第三次凝聚光芒。
这一轮，不会再给他们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