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没回头,身后风声撕裂空气。第三十八根触手贴着他后颈掠过,黏液灼穿作战服肩甲,发出刺鼻焦味。他左手一翻,空间刃横切而出,可刚斩断一根,又有两根从岩缝钻出,直扑队伍中央的墨尘。
“撑不住了!”有人嘶吼。
林夜咬牙,掌心烙印滚烫如烧红铁块。他知道不能再硬拼——体力见底,异能像漏气的阀门,每用一次就虚弱一分。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忽然想起墨尘昏迷前的话:“它在听……听我们。”
不是攻击,是回应?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炸开:既然它在“听”,那就给它“听”个够!
他猛地抬手,在身前划出三道交错的空间折面,将袭来的触手偏转至深渊中央。那些黑紫色的肢体没有被斩断,反而在扭曲中缠绕起来,像是被无形之力牵引着,朝着同一个点汇聚。
“秦雨薇!”他吼得喉咙发哑,“把墨尘的生物频谱投射到我制造的空洞里!快!”
秦雨薇趴在地上,手指还在记录仪上滑动。她没问为什么,立刻调出墨尘脑波残留数据,锁定精神波动频率,输入信号发射模块。一道微弱的蓝光从仪器前端射出,精准落入林夜构建的空间交汇点。
嗡——
空气震了一下。
那团纠缠的触手突然顿住,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紧接着,黑色球体表面的一道符文微微亮起,节奏与投射出的脑波竟出现了短暂同步。
林夜瞳孔一缩。成了?
可下一秒,整片深渊猛然震动。岩台边缘大片剥落,碎石哗啦啦往下掉。十几根触手同时破空而起,不再是试探性袭击,而是呈网状封锁整个区域,攻势比之前更猛、更快、更密集。
第一次尝试失败。
能量漩涡未成形便崩溃,反激起防御机制狂暴化。林夜连退三步,脚跟踩空,差点跌下断裂的岩壁,靠一记短距折叠才勉强稳住身形。两名队员抱着昏迷的墨尘滚到侧边凸起处,其他人也跟着趴下,躲过一轮黏液扫射。
“屏障撑不了三十秒。”秦雨薇喘着气,声音压得很低,“刚才的数据偏差了0.3赫兹,它识别出是伪造信号。”
林夜抹了把脸上的灰,额头全是冷汗。他知道问题不在技术,在人——墨尘已经彻底昏死,没人能提供真实的精神共鸣。而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会学习、会判断、会升级防御逻辑的存在。
硬打打不过,骗又骗不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世界树烙印还在跳,热度没减,反而随着黑色球体符文的每一次闪烁变得更强烈。那种感觉,就像两台机器在互相校准频率。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东西不是在攻击他们,是在确认身份。
“我不是要骗它。”他低声说,“我是来‘接’它的。”
他闭上眼,不再压制体内异能,而是主动引导世界树烙印向外释放波动。不是模拟,不是伪装,是直接用自己的精神作为引信,去撞那个黑洞般的频率。
剧痛瞬间袭来。
像是有根烧红的针顺着经脉扎进脑子,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但他撑住了,一只手按地,另一只手继续维持空间结构不变。
这一次,他没有借助任何外力,纯粹以自身为媒介,让世界树的震频穿透空间壁垒,直指深渊底部。
三秒。
五秒。
十秒。
黑色球体表面,一道符文缓缓亮起,形状像是一扇门。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陆续点亮,排列成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