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秦雨薇抬头。
“太净。”林夜徐徐道，“有资源，有装置，被人取走，却无守卫，无陷阱，甚至无声响警报。宛如……专为此壳留我等观瞻。”
秦雨薇默然片刻，低头查仪。“君言是也。能量读数平稳异常，非废弃该有之衰减。反倒像是……人为维持。”
林夜目光骤凝。
举手示意全员止步。自身前行几步，足落大厅中央。
脚根方稳，地面忽松。
“塌矣！”有人惊呼。
林夜反应迅疾，瞬展空间屏障，横切裂隙边缘。然裂缝蔓延极速，咔嚓一声，径五丈之地轰然陷落，露出黑洞一口。边缘参差，似被巨力硬撕而成。
更可怕者，乃吸力也。
黑洞深处传出强负之压，宛如巨兽张口，猛吸四周气息。近旁两名队员立足不稳，身形滑向边缘。一人扑地，十指抠岩缝求存；另一人已滑出半身，腰悬空中，命悬一线。
“擒住他！”秦雨薇大喝，自身亦被气流掀得踉跄，几欲扑倒。
林夜咬牙，双手齐运。一层弧形空间障成于前，勉强阻吸力扩散。继而指尖连划，六道透明丝线凭空而出，精准缠缚二人躯体，猛然一拽。
两人终被拉回平台。
然黑洞不止。
吸力愈强，空间屏障扭曲变形，如遭无形巨手揉捏。碎石岩屑纷飞卷入，洞顶晶体震落，啪啪砸地有声。
“撑不住矣！”有人嘶喊。
林夜额汗涔涔。此前斗飞禽耗异能甚巨，今连施高阶操控，体内之力将竭。然不可止。
双脚扎地如桩，双臂前伸，运空间之力凝为锚链，一头固于后壁，一头横贯塌陷区沿，筑临时护带。众趁机悉退至安全角落，蜷缩墙隅。
“秦雨薇！”林夜声沙哑，“读数可变？”
秦雨薇伏地，仪器紧贴岩层。盯屏良久，面色骤变：“非塌方……是活的！”
“何解？”
“能量源移动！自地下三百丈向上涌，速极！非地质断裂，实乃……生物反应也！”
话音未落，黑洞深处忽传低沉震动，似地底巨物翻身。
俄而，一截骨爪缓缓升起。
森白干燥，指节粗大，表面裂纹密布。轻轻搭上洞口岩缘，五指缓缓收拢，若试承重之力。
众皆屏息，不敢稍动。
林夜立最前，手仍持空间锚链，异能几近枯竭。目视骨爪，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忽焉，骨爪指尖裂开一道细缝。
一道红光射出，直击林夜掌心。
烙印灼烫如焚。
脑中炸响一句言语，非耳所闻，非口所说，而是直接浮现意识之中，冰冷、古老、不容置疑：
“……归还者，汝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