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山崩地裂鬼神惊,石破天惊现玄机。
机关暗藏星斗序,生死只在一念间。
却说那碎石如雨下,尘灰漫空浮荡,呛得人喉痒鼻酸,涕泪交流。林夜立于阵前,手悬半空,指尖距那凹槽不过三寸,却不敢轻进。只见头顶岩层似被无形巨掌托住,悬而未落,然此等安宁,不过暴风雨前之片刻清静,众人皆知,大难将至矣。
秦雨薇蹲踞墙隅,手中仪器荧光湛湛,蓝芒映面,纤指翻飞如织。“三点坐标无误,激活序列相合。”其声虽低,字字如钉入壁,“左上为星位,右偏乃中点,锁链起端居下,倒三角列阵,正应星轨逆行之图。”
林夜收手,以袖拭面,汗与尘灰混作泥浆。掌心烙印犹自灼烫,恍若贴铁烧红,直透骨髓。环顾四壁,已缩至离心不足十步,方才一阵震颤,又内陷半尺。空气沉滞,呼吸如负重石,步步艰难。
“标记位置。”他低声吩咐。
一名队员应声而出,折亮荧光棒,插入地隙。三点依次明灭,恰成倒三角之势,正合壁画节点。另一人取粉笔于岩壁画圈,再作确认,不敢有丝毫差池。
“不可出错。”秦雨薇仰首望林夜,“若顺序颠倒,或触碰间隔逾一秒,则系统判为失败,恐引更深层反制。”
林夜点头:“便一气呵成。”
言罢转身,向墨尘道:“速筑掩体,防余震来袭。倘岩墙骤塌,亦可稍挡一二。”
墨尘倚角而坐,面色苍白如纸,然闻令即撑臂欲起。虽力有不逮,仍挥手召二队员,三人合力搬石,在西南角垒起矮墙。动作迟缓,然在此绝境之中,能动者已是万幸。
林夜行至第一节点前,蹲身细察。墙面光滑如镜,符文细若发丝,触之微凸,隐含玄机。试以指腹轻按,觉其深浅有度,遂缩手沉吟。
“我来启第一点。”他对秦雨薇道,“你司第二,李岩与你同步。第三点与掌印,由我终之。”
秦雨薇蹙眉:“一人兼两务?时限何以堪?”
“非同时并触。”林夜凝视三处荧光,“你二人先启前序,我守第三点待信。但见系统识得前因无误,即刻补上终章。”
“然何知其时?”李岩疑道。
“观光便可。”林夜指壁画,“扫描所示,每启一节点,星轨微闪一次。三闪之后,三角阵方应掌印。非凭臆测,乃察其动静。”
秦雨薇默然片刻,颔首:“善。依你所言。”
遂移步第二标记,立定抬手。李岩亦就位,屏息以待。
“动手之前,”林夜环视众人,“尽退掩体之后。无论何变,不得擅动,除非我呼‘撤’。”
众皆无声,唯粗喘之声混于尘雾,飘荡如鬼语。
林夜深吸一口气,目视秦雨薇。
“已备。”她说。
“三、二、一……启!”
他率先出手,指落如电,正中左上星位。墙面微震,一道淡蓝光芒顺符文游走,沿星轨一闪即逝。
几乎同时,秦雨薇与李岩双掌齐落。
“成了!”李岩低吼。
话音未落,大地猛颤,较先前更甚,宛如地底巨兽翻身。三人立足不稳,踉跄欲倒。
林夜紧盯壁画——星轨闪第二次,然第三闪迟迟不现。
“不对!”秦雨薇变色,“第二点信号断矣!”
低头看仪,屏幕红光狂跳:“能量波动异常,右侧节点失联!”
林夜疾冲而前。只见秦雨薇处墙面裂开缝隙,荧光棒坠入其中,光晕瞬被黑暗吞噬。她伸手欲取,足下一滑,几欲跌入深渊。
林夜一把拽回,回首见李岩正扒碎石,欲复触节点,奈何符文已被压毁过半。
“无用了。”秦雨薇喘息道,“结构变形,识别区损毁。”
林夜咬牙切齿。初局未稳,半途已折。
正欲重布方略,忽觉北墙壁画边缘一阵扭曲。原覆苔藓尘垢之处,竟如水波荡漾,涟漪浮动。
“小心!”他暴喝一声,猛推二人。
霎时间,黑影破壁而出!
其形似蜥蜴与猿猴杂糅,四肢修长带爪,通体漆黑,唯双眼泛绿光,森然可怖。扑势极疾,直取林夜手腕,利爪划空,嘶声刺耳。
林夜侧身翻滚,袖袍仍被撕裂,皮肉火辣作痛。落地之际,急运残余空间之力,凝屏障于前。怪物撞之,闷响一声,身形顿挫。
“照明弹!”秦雨薇高呼。
掷出强光弹,炸于怪背。白光迸发,洞穴顿如白昼。怪物尖啸,本能护眼缩头。
墨尘趁势怒吼,竭力施精神扰频波。虽力衰难继,然此吼蕴含异能震荡,竟使怪物动作迟滞。
林夜乘机跃起,一脚踹向岩堆。碎石哗啦倾泻,逼得怪物后退数步。
“它潜伏已久。”林夜喘息靠壁,“待我等触动机关,方现身袭杀。”
“守卫之制。”秦雨薇拾起记录仪,“古迹常设活体守卫,专克破阵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