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边的晨雾刚散,就听见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周打铁带着徒弟们赶回来了,马车上堆着比碗口还粗的加固铁桩,每根桩子上都刻着“防汛护河”的字样,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铁屑;赵陶娘的马车跟在后面,满载着新烧的粗陶管,陶管里塞着晒干的吸毒陶土,凑近能闻见淡淡的陶土香。
“可算回来了!”陆土根赶紧迎上去,拍着铁桩笑,“有这宝贝,河堤缺口再不怕撑不住了!”李木公也凑过来,摸着粗陶管点头:“这陶管比之前的粗一倍,排水肯定快,就算水渗进来也不怕!”
张小泗蹲在旁边,看着铁桩和陶管,心里却有点发虚——昨晚他偷偷去浅水区练掌,还是没敢往深了去,脚一沾到没过脚踝的水,就忍不住往后缩。王长老看出他的心思,递过来碗刚熬的蒜香姜茶:“别愁了,喝口暖身子,怕水不是病,练练就好!”
正说着,林阿翠的伙计骑着驴赶过来,递上封信:“阿翠姐让我捎话,说酱肘子窖的排水口快被淹了,要是河堤守不住,窖里的肘子全得泡烂,到时候你只能啃生肘子!”
张小泗一听“生肘子”,立马站起来:“不行!我得赶紧练会水上掌法!孙师傅,你再教我,这次我肯定不怕水!”
孙水郎笑着点头,把之前的浮垫重新铺好,还在浮垫周围绑了圈赵陶娘的陶碗当“安全圈”:“这次咱换个练法,你站在浮垫上,我扔陶土块给你,你用掌法拍进水里,练准头还练胆!”
说着就扔了块小陶土——张小泗赶紧出掌:“拍黄瓜掌·接!”掌风扫过,陶土没拍进水里,反而拍飞了王长老手里的姜茶碗——碗里的姜茶洒了孙水郎一身,琥珀色的茶汁顺着他的蓝布衫往下滴,活像个“姜茶人”。
“你这憨货!我的姜茶!”王长老跳着脚捡碗,孙水郎却抹了把脸上的茶,笑着说:“没事没事,姜茶暖身子,就是有点辣眼睛!”黄毛猴子蹲在浮垫上,趁机叼起块陶土,往孙水郎身上扔,像是在帮张小泗“报仇”,引得大家笑得直不起腰。
张小泗脸一红,赶紧重新站好:“再来!这次我肯定准!”孙水郎又扔了块陶土——这次他没急着出掌,先稳住身形,等陶土飘到眼前,轻轻一推掌:“拍黄瓜掌·落!”陶土“扑通”掉进水里,溅起小水花,没再出岔子!
“成了!”大家都拍手,王长老也乐了:“进步挺快!晚上给你做酱肘子,奖励你!”猴子一听“酱肘子”,赶紧跳下来,围着张小泗转,像是在催他“再练会儿,早点吃肘子”。
正练得热闹,孙水郎突然停住:“不对劲!上游的水流声变急了!”大家赶紧往河边跑——远处的河面上,黑水帮的船黑压压一片,比上次多了三倍,船头的首领举着大刀喊:“今天不炸塌河堤,抢光粮食,我誓不罢休!”
周打铁赶紧把铁桩扛到河堤缺口:“快!先把铁桩砸进坝底,加固缺口!”陆土根举起夯锤,一锤下去,铁桩没进土里半截;李木公则搭起折叠挡水板,挡在缺口前面;赵陶娘把粗陶管插进土里,准备排水。
张小泗攥着护腕,看着越来越近的船,心里突然不怕了——他知道,这次有铁桩、陶管,有身边的伙伴,还有自己刚练会的水上掌法,一定能挡住黑水帮。猴子蹲在他旁边,叼着块陶土,像是在说“别怕,我帮你”。
夕阳落在河面上,铁桩在余晖里闪着光,粗陶管的影子映在水里。张小泗深吸一口气,对着河面举起掌——他知道,真正的决战,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