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组织防汛教学的日子一到，河堤旁的浅水区就挤满了百姓——老的扛着锄头，小的拎着竹篮，连卖菜的王婶都特意关了摊，说要学“能护家的掌法”。王长老早把蒜香饼摆成一排，香味飘得满场都是：“学好了有饼吃！学不会……就帮我剥蒜！”
张小泗站在浮垫上，手里攥着李木公做的木勺教具，心里有点发慌——这是他第一次当“老师”，怕自己讲不明白，更怕掌法又出乌龙。孙水郎站在旁边给他打气：“别紧张，就跟平时练一样，教大家怎么稳站、怎么轻发力就行。”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木勺：“大家看好了，先站稳，脚要分开与肩同宽，掌要轻……”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黄毛猴子窜到浮垫上，抢过他手里的木勺就往水里扔——木勺“扑通”掉进浅水区，溅了前排百姓一脸水。
“你这猴子！”张小泗赶紧去捞木勺，却没注意脚下一滑，本能地出掌稳住：“拍黄瓜掌·稳！”掌风扫过，没稳住自己，反而把王长老摆好的蒜香饼拍飞了好几块，饼“咕噜噜”滚到百姓脚边，大家笑着捡起来，还不忘喊：“张老师，这饼是‘预习奖励’不？”
王长老气得跳脚，却也跟着笑：“算！捡着就吃！但你们得好好学，不然下次没饼！”张小泗脸一红，却突然有了主意——他捡起木勺，对着水面的饼渣说：“大家看，发力就像拍这些饼渣，不能太猛，不然拍飞了；也不能太轻，不然拍不动……”
没想到这比喻反而管用，百姓们跟着模仿，有的拍水面，有的拍岸边的泥团，虽然动作笨拙，却没出乱子。孙水郎趁机补充：“遇到小堵塞，就用这力道拍周围的泥，把缝露出来；要是掉了东西，轻拍水面能让东西飘过来……”
正教得热闹，下游突然有人喊：“排水口堵了！水漫上来了！”大家赶紧往下游跑——只见排水口被树枝、杂草堵得严严实实，水已经漫到岸边的菜地，王婶的白菜都快被淹了！
“快清！不然菜地全完了！”周打铁扛着镰刀就想割树枝，却被张小泗拦住：“我来试试！掌法能把杂物拍松！”他跳进浅水区，对着堵塞的树枝轻出掌：“拍黄瓜掌·松！”掌风扫过，树枝果然松动了些，周打铁趁机用镰刀勾住，一把拉了出来。
百姓们也跟着学，有的用掌拍杂草，有的帮忙递工具，连猴子都叼着小树枝往岸边拖。没一会儿，排水口就通了，水“哗哗”往下流，王婶的白菜总算保住了。她拎着一篮萝卜递过来：“张老师，孙师傅，谢谢你们！这萝卜你们拿着，比饼甜！”
大家坐在岸边，吃着饼和萝卜，百姓们还在讨论刚才的掌法：“原来这掌法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护家的！”“下次我家排水堵了，就用这法子试试！”张小泗听着，心里突然暖暖的——他以前总觉得自己的掌法没用，现在才知道，能帮大家解决小麻烦，就是最有用的。
孙水郎拍了拍他的肩：“教得不错，比我预期的好。”赵陶娘也笑着说：“下次可以多教点，比如怎么用陶碗当浮标，怎么用蒜香粉防滑……”
夕阳落在菜地里，水已经退下去了，白菜叶上还沾着水珠，百姓们扛着工具往回走，时不时回头喊：“张老师，下次还教不教啊？我们还来！”张小泗笑着点头：“教！下次带更多饼来！”
猴子蹲在他肩上，叼着半块饼，对着百姓的背影“吱吱”叫，像是在说“下次早点来，不然饼没了”。张小泗看着身边的伙伴，看着渐渐平静的排水口，突然明白：所谓的“盟主”，不是要多厉害，而是能把自己会的东西，变成大家能用的本事；所谓的“赢”，不是打败谁，而是看着大家能安安稳稳地护着自己的家。
“对了！”李木公突然想起什么，“下次教学，我做几个小浮垫，让大家练着更安全！”王长老也点头：“我多烤点蒜香饼，再做点蒜香酱，让大家学完了还能带走！”
大家笑着往回走，夜色渐浓，河堤旁的马灯亮了起来，照着他们的身影，也照着这条被大家一起守护的河。张小泗知道，防汛的路还长，但只要有这群伙伴，有愿意学的百姓，就没有守不住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