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之前的约定，大家一早推着木车往下游走——车上装着赵陶娘的补缝陶土、周打铁的加固铁条，还有王长老满满一篮蒜香饼，要去检查用了五年的老陶管。这些陶管埋在河岸边的土沟里，连着农田灌溉渠，要是裂了或堵了，不仅排水受影响，灌溉也得断。
刚到陶管区，孙水郎蹲在土沟边扒开杂草就皱起眉：“不好！有根陶管裂了缝，还堵了东西！”大家凑过去一看，陶管接口处裂了道指宽的缝，里面塞满了水草和碎石，浑浊的水顺着裂缝往外渗，已经把旁边的土泡软了。
“得赶紧清堵补缝！”赵陶娘掏出陶刀，想把水草勾出来，可草缠得太紧，勾了半天只扯下几根碎叶。陆土根也试着用夯锤敲了敲陶管周围的土：“土太湿，硬敲怕把陶管敲碎，得先把里面的东西清干净！”
张小泗看着堵得严实的陶管，挽起裤腿就往土沟边挪——沟里的水刚没过脚背，他稳稳站着，还回头笑：“我来清！掌法能把水草拍松，还不碰坏陶管！”说着就往后退半步，对着陶管口轻出掌：“拍黄瓜掌·清！”
掌风扫过，陶管里的水草果然晃了晃，可劲没收住，拍飞了王长老放在沟边的饼篮——篮沿一翻，半篮蒜香饼“哗啦”掉进沟里，有的飘在水面，有的沉在泥里，还溅了孙水郎一脸饼渣。
“张小泗你个憨货！我的饼又要遭罪！”王长老跳着脚去捞饼，却看见沟里突然“咕嘟”冒起小泡——沉在泥里的饼渣引来了一群田螺，它们背着硬壳爬过来，围着饼渣转了两圈，居然开始扒拉旁边的水草，没一会儿就把缠在一起的水草掀松了，露出下面的碎石！
“哎？田螺帮着清淤了！”李木公惊喜地喊，“饼渣引田螺，田螺掀水草，这乌龙闹得值！”周打铁也反应过来，赶紧掏出小铁钩，顺着田螺掀松的地方勾水草，没一会儿就把大半水草拉了出来，露出里面的碎石。
张小泗也乐了，赶紧帮着捡碎石——这次他没再用掌法，而是蹲下身，用手一块块往外掏，虽然沾了满手泥，却没再出岔子。黄毛猴子蹲在沟边，早趁乱叼起块没弄脏的饼，一边啃一边往田螺堆里扔小碎渣，像是在“给田螺发奖励”，还把掉在泥里的碎石扒拉到一边，帮着清路。
等把陶管里的东西清干净，赵陶娘赶紧调陶土：“小泗，帮我把陶土递过来，稳着点，别再飞了！”张小泗点点头，双手捧着陶土，慢慢递到赵陶娘手里——这次没手抖，也没再用掌法，陶土稳稳落在陶管裂缝旁，连赵陶娘都夸：“这次真稳了，没出乌龙！”
大家分工合作：赵陶娘用陶土把裂缝补严实，还在接口处缠了层浸过蒜汁的麻绳（防蛀还防水）；周打铁在陶管周围钉了几根小铁条，帮着固定；李木公则砍了几根树枝，搭了个小棚子，挡在陶管上方，防止以后再掉杂物进去。
忙到晌午，所有有问题的陶管都处理完了。大家坐在土沟边休息，王长老把剩下的饼分给大家：“多亏了小泗的掌法、田螺的帮忙，不然这陶管还得堵到天黑！”张小泗咬着饼，看着补好的陶管——接口处的陶土泛着浅褐，麻绳上还飘着淡淡的蒜香，心里突然觉得：清淤补缝虽然累，却比打硬仗更安心，因为每补好一道缝，就是在护着下游百姓的灌溉渠，护着地里的庄稼。
孙水郎蹲在陶管边，看着通畅的水流笑：“水顺了，灌溉也不耽误，百姓们该高兴了！”陆土根也点头：“下次来检查，我带点干土，把沟边的湿土垫一垫，省得再泡软了。”
夕阳落在灌溉渠上，清澈的水顺着陶管流进农田，把绿油油的麦苗浇得更精神。大家收拾工具往回走，百姓们正好扛着锄头路过，看见补好的陶管，都笑着打招呼：“张师傅，孙师傅，谢谢你们啊！这下庄稼有救了！”
张小泗笑着点头，心里暖暖的——以前他总觉得自己的掌法没什么用，现在才知道，能帮大家清淤补缝、护着灌溉渠，就是最实在的本事。猴子蹲在他肩上，叼着半块饼，对着百姓的背影“吱吱”叫，像是在说“不用谢，有饼吃就行”。
“对了！”赵陶娘突然想起什么，“下次来检查，我做几个陶网罩，套在陶管口，防止再进杂物，省得总清淤！”王长老也点头：“我多带点饼渣，要是再堵了，直接撒点引田螺，比用掌法还省事！”
大家笑着往回走，夜色渐浓，河堤旁的马灯亮了起来，照着他们的身影，也照着这条被大家一起守护的灌溉渠。张小泗知道，只要大家还在一起，就算以后再遇到陶管堵、裂缝漏的小事，也能一起解决——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护家，是一群人，抱着同一份心，守着同一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