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绯第一个从震惊中挣脱,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漂亮的脸蛋上血色尽褪。
“这么做你怎么办?耗尽全部仙力……那等同于自毁仙身!你会死的!”
【派蒙:没错没错!我们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天幕的画面里,派蒙也急得直跺脚。她化作一道白光,不断地绕着魈盘旋飞舞,小小的手掌推着他的肩膀,试图将他从那个可怕的念头中推醒。
“不可以!魈!你听见没有!不可以!”
然而,无论外界的劝阻如何激烈,画面中的少年仙人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的那双金瞳,此刻异常坚定。
坚定得,宛如一块亘古不化的寒冰。
可在那冰层之下,却又深藏着一丝……几乎无法被捕捉到的,如释重负的解脱。
千年了。
他背负着无尽的业障,在杀伐与痛苦中战斗了太久太久。那些亡魂的悲鸣,那些魔神的怨念,日日夜夜在他的耳边嘶吼,在他的血脉里奔流。
活着,本身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酷刑。
死亡,对他而言,或许才是一种迟来的、真正的安宁。
这一刻,天幕内外,所有观众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透过那双金色的眼眸,仿佛看到了一个孤独的灵魂,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独自跋涉了数千年的疲惫。
【蒙德·琴: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为同伴开辟生路……这份觉悟……】
蒙德的观众席上,代理团长琴站直了身体,脸上满是肃穆与敬意。
【这份觉悟,令人肃然起敬。】
【愚人众·达达利亚:哦?】
“公子”达达利亚舔了舔嘴唇,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战意。
【是个狠角色,我开始对他感兴趣了。这种在绝境中将自身燃烧殆尽的战斗意志,正是我所追求的!】
【璃月·刻晴:不行……】
璃月七星的席位上,刻晴猛地抓住荧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旅行者,快想办法阻止他!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而在另一边,往生堂的专属观众席上。
胡桃那双梅花瞳滴溜溜一转,她托着下巴,身体前倾,鬼鬼祟祟地凑到钟离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本正经地开始了她的业务洽谈。
“钟离先生。”
“这位仙人要是……嗯……你懂的。”
她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
“咱们往生堂的业务,可以给他打个八折哦!必须是豪华套餐,全套一条龙服务,我亲自主持,保证让他风风光光地上路!”
钟离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没有理会身边喋喋不休的堂主。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天幕之上,那个身形清瘦、脊梁却挺得笔直的少年仙人身上。
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奇异空间的光幕,穿透了漫长的时空,看到了千年前。
看到了那个同样孤独的身影,在荻花洲的晚风中,对着自己许下守护诺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