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就交给我吧,你们快跟上!”
久岐忍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迅速检查了一遍昏迷的荒泷一斗,确认他只是力竭脱困,并无性命之忧,随即有条不紊地将他高大的身躯挪到一处相对平坦且远离通道入口的石壁下。
荧、派蒙与烟绯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这个总是跟在鬼族老大身后收拾烂摊子的忍者,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的可靠与镇定,让人心安。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迟疑。
荧率先迈步,踏入了那条由一斗用生命劈开的漆黑通道。
烟绯紧随其后。
派蒙则在空中不安地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咬牙跟了进去。
通道内部,是一片纯粹的、吞噬光线的黑暗。
脚下是崎岖不平的岩石,每一步都必须踩实,否则便有可能坠入未知的深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混合着岩石与泥土的腥味,冰冷潮湿,刺入骨髓。
没有尽头。
这条向下的路途仿佛没有尽头。
不知走了多久,当脚下的路终于变得平坦时,一抹微光出现在了黑暗的终点。
她们加快了脚步。
最终,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停下了脚步,呼吸为之一滞。
一个无比巨大的圆形石室。
石室的穹顶高得望不见顶,仿佛一片人造的夜空。而在整个空间的绝对中心,一个巨大而又无比精密的罗盘状法器,正静静地悬浮着。
它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青黑色金属铸成,表面篆刻着层层叠叠、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玄奥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死物。
它们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明灭闪烁,散发出幽幽的微光,构成了一片流转不息的星图。
法器在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若有若无的嗡鸣,那声音仿佛来自亘古,带着时间的重量。
“太威仪盘……”
烟绯喃喃自语,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带起了轻微的回响。
这位顶尖的律法咨询师,此刻脸上再无平日的游刃有余,一双明亮的眼眸里,倒映着那巨大的法器,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竟然……真的被我找到了!”
就在她们为眼前的奇观所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派蒙尖锐的视线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喂,你们看那边!”
她指着太威仪盘的正下方。
在那片被法器微光照亮的地面上,散落着几个早已腐朽不堪的包裹。
包裹的帆布已经烂成了碎片,与地面的尘土混在一起,几乎无法分辨。
荧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腐烂的布料。
几封信件,或者说,几叠被压实了的纸张,出现在眼前。
纸张被岩层中无孔不入的湿气侵蚀得发黄、发脆,边缘卷曲,字迹也早已模糊不清,只有寥寥几个字词,在烟绯催动火元素小心翼翼地烘干后,才勉强能够辨认。
“……封印……”
“……伯阳……”
“……浮舍……”
“……回不去了……”
破碎的词句,透露出绝望的气息。
“光靠这些,信息太少了。”烟绯蹙起眉头,她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巨大的太威-仪盘,“如果我的猜测没错,这东西不仅是阵眼,也是一个记录装置。它会记下法阵内发生过的一切。”
她伸出手,掌心燃起一团法印之火,小心地按在了太威仪盘冰冷的表面。
随着仙家血脉的力量注入,巨大的罗盘发出的嗡鸣声陡然一变!
整个石室,光芒大作!
无数光点从太威仪盘的核心迸发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幅流动的画面。
与此同时,烟绯闭上了双眼,属于太威仪盘核心记录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入了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