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啊,杰克!英雄的遗物,正在呼唤着你!”
温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夸张的、仿佛咏叹调般的神圣感,他郑重其事地将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与布满裂纹的破盾,交到了年轻冒险家杰克的手中。
那份沉甸甸的触感,与其说是金属的重量,不如说更像是历史的重量,压在了杰克那双还略显稚嫩的手掌上。
“现在,去吧!”温迪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而又鼓舞的光芒,“去击败这些占据了圣地的魔物,向整个蒙德,也向你自己证明——你,有资格继承温妮莎大人的勇气!”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滚烫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杰克的心里。
“哦哦哦!我明白了!”
年轻的冒险家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激流从脊椎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眼前这位吟游诗人先生的“神圣解说”,驱散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与胆怯。
他不再去思考为何英雄的遗物会如此朴实无华,也不再去质疑自己是否有能力面对成群的魔物。
此刻,他的世界被极度简化了。
一边是需要被夺回的圣地,另一边,是手持“神器”,被英雄之魂所感召的自己。
“为了蒙德——!”
一声原始而又纯粹的呐喊从杰克的喉咙深处迸发而出,他双手紧握着那把锈剑与破盾,嗷嗷叫着,如同一头初生的小狮子,奋不顾身地朝着不远处丘丘人的营地发起了冲锋。
接下来,上演的便是一场在杰克眼中,足以载入史册的“惊心动魄”的战斗。
一头手持巨大木棒的丘丘暴徒,咆哮着将武器高高举过头顶,带起的恶风甚至吹乱了杰克的头发。那沉重的阴影当头罩下,杰克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的反应。
然而,就在那木棒即将砸碎他头骨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线微风,无声无息地缠上了那根即将砸落的木棍,使其轨迹出现了毫厘之差的偏转。
“呼——”
沉重的木棒擦着杰克的耳畔呼啸而过,重重地砸在他身旁的地面上,碎石飞溅。
劫后余生的惊悸让杰克的心脏疯狂地擂动,但他来不及细想,只当是自己下意识的闪避起了作用。他怒吼一声,将手中的锈剑奋力刺出!
而在营地的另一侧,一个狡猾的丘丘射手已经搭弓上箭,瞄准了杰克毫无防备的后心。
箭矢离弦的轻响,被战场上的喧嚣彻底掩盖。
但就在那支致命的箭矢即将触及杰克身体的前一刻,另一道更快、更精准的流光,从远处的山坡上悄然划破空气,后发先至,精准地钉入了那名丘丘射手的咽喉。
旅行者荧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中的长弓,指尖再次搭上弓弦,目光冷静地扫视着整个战场,像一个最高效的清道夫,无声地处理掉每一个对杰克构成实质性威胁的敌人。
这一切,杰克浑然不觉。
在他的视角里,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场狂热的交响。
他手持着“神器”,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着四肢百骸。每一次挥剑,都感觉如有神助;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得不可思议。
他甚至“单枪匹马”地冲入了敌阵腹地,在数头丘丘人的围攻下辗转腾挪,手中的锈剑划出一道道看似毫无章法、却总能击中要害的轨迹。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起舞。
一场献给风神,献给古代英雄的、勇气的舞蹈。
最终,随着最后一头丘丘人哀嚎着倒下,营地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杰克拄着那把已经卷了刃的锈剑,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手臂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但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极致的、纯粹的狂喜。
他成功了。
他孤身一人,“夺回”了英雄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