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头绪啊……矿工们到底去哪里了呢?”
派蒙的声音在死寂的矿道里回响,带着一股子快要抓狂的焦躁。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绕着旅行者飞来飞去,小手不停地挠着自己的头发。
现场的线索少得可怜。
除了几把被随意丢弃的矿镐和一地零碎的石屑,这里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搏斗的痕迹,没有血迹,甚至连一点像样的脚印都找不到。四名壮硕的矿工,就这样凭空蒸发了。
调查彻底陷入了僵局。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味和岩石的冰冷气息,水珠从岩壁的缝隙中渗出,滴答作响,敲打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直默不作声的昆钧,有了动作。
他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引力牵引,一步步走到了矿道尽头,在一块足有一人多高、通体散发着幽幽青光的巨大矿石前停下。
那光芒很奇特,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吸走周围光线的深邃。它在黑暗中静静脉动,像一颗沉睡在地脉深处的心脏。
荧的视线被他吸引,手下意识地按住了剑柄。
昆钧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了手。
他的指尖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却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他缓缓地,近乎虔诚地,将整个手掌按在了那块冰冷而光滑的矿石表面。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异变陡生!
“嗡——”
一声低沉的、非金非石的鸣响从矿石内部传来,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物被骤然唤醒。
以昆钧的手掌为中心,那块青色矿石的表面,光芒大盛!原本幽静的微光瞬间变得璀璨,无数光影在其中交织、流淌,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漾开一圈圈记忆的涟漪。
派蒙惊得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荧也屏住了呼吸,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不可思议的景象。
光影扭曲、重组,最终汇聚成了一幕幕清晰的、流动的画面。
昆钧,竟然拥有通过触摸矿石,来读取其中残留“记忆”的独特能力!
画面中,正是那四名失踪的矿工。
他们的眼神空洞,瞳孔涣散,找不到一丝属于活人的神采。脸上的表情呆滞而麻木,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诡异的、浑然不觉的涎水。
他们的四肢以一种僵硬到不自然的姿态摆动着,每一步都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提着脚跟,机械地、笨拙地往前挪动。
那不是行走,更像是一场由无形之手操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木偶戏。
而在他们前方,引领着这诡异步伐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穿着蓝色衣裙的小女孩。
她的背影纤细,一头柔顺的长发垂至腰间。她走得很慢,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林间散步。但那四个高大的矿工,却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她,不敢越雷池半步。
画面的最后,是他们一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目标直指南天门的方向。
光影散去,矿石重归平静。
昆钧猛地抽回手,身体晃了晃,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南天门……”他喘息着,声音沙哑。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整个失踪案的性质,瞬间从普通的案件,升级到了诡异的灵异事件。
“被、被小女孩拐走了?!”派蒙的声音都在发颤,“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仙人?还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