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您的意思是?
有人在这里布下了聚阴阵,故意滋养井里的怨灵。李不凡环顾四周,看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继续前行了约莫二十分钟,张家村的轮廓终于在浓雾中显现。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整个村子死气沉沉,看不到一个人影。房屋破败不堪,很多房子的窗户都用木板钉死。更诡异的是,每户门前都撒着一圈白色的粉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这哪里像是活人住的村子...一个工程队员颤声说。
车队在村口停下,李不凡刚下车,就听见一阵细微的哭声。那哭声时远时近,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女子的啜泣。
你们听到了吗?林助理紧张地问。
李不凡示意众人安静,循着哭声走去。声音来自村口的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个破旧的摇篮,正在轻轻摇晃。
他小心地靠近,正要查看摇篮,突然从树后窜出个黑影!
那是个穿着寿衣的老头,脸色青紫,眼睛瞪得滚圆:滚出去!外乡人都得死!
老头挥舞着干枯的手臂扑来,李不凡急忙后撤,同时甩出一张镇魂符。符纸贴在老头额头,他立刻僵在原地,但嘴巴还在不停开合,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被附身了。李不凡皱眉,这里的阴气太重,活人长期居住都会受到影响。
就在这时,村子里突然响起钟声。原本死寂的村庄像是被唤醒了一般,一扇扇房门吱呀呀地打开,村民们鱼贯而出。但他们走路的姿势极其怪异,像是提线木偶,每个人的眼神都空洞无神。
欢迎...来到张家村...村民们齐声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听得人毛骨悚然。
李不凡握紧桃木剑,低声对身后众人说:情况不对,准备撤退。
但已经晚了。村民们缓缓围拢过来,他们的影子在浓雾中扭曲变形,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脚下根本没有影子...
道长...林助理声音发颤,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不凡深吸一口气,从包袱里取出那面古铜镜。镜子此刻烫得惊人,镜面上甚至浮现出淡淡的血丝。
既然来了,总要会会正主。他咬破指尖,在镜面上画下一道血符,你们跟紧我,我们去找那口井。
铜镜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金光,所照之处的村民纷纷发出惨叫,身体像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但更多的村民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的眼睛开始流血,嘴巴裂开到不可思议的弧度...
快走!李不凡大喝一声,举着铜镜在前开路。
在金光庇护下,众人艰难地向村内推进。越往村里走,雾气越浓,温度也越低。路边开始出现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一具具动物的尸体被倒挂在树上,鲜血顺着树干流淌;破碎的镜子里映出扭曲的人脸;还有用内脏摆成的诡异图案...
我、我们真的要去找那口井吗?一个工程队员带着哭腔问。
李不凡没有回答,因为他怀里的铜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前方雾气稍散,一口古老的石井出现在众人眼前。
井口被厚重的石板封着,但石板正在不停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封而出。更可怕的是,井周围跪着一圈村民,他们正在用头撞击地面,额头上已经血肉模糊,却还在不停叩拜。
幽冥开路...恭迎娘娘...村民们齐声吟诵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咒文。
李不凡脸色煞白,他终于知道井里镇压的是什么了。
这不是普通的怨灵...他喃喃自语,这是百年荫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