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李不凡再次站在张家村村口，这次他做足了准备——不仅带了双倍的符纸，还在道袍内衬里缝满了大蒜。用他的话说：管它有没有用，先壮壮胆。
村口已经聚集了一群村民，为首的还是那个拄拐杖的老大爷。
小道士，你又来了？老大爷眯着眼睛，上次你说分文不取，结果收了一堆土特产，这次准备收什么？
李不凡正色道：老人家误会了，贫道这次是来彻底解决问题的。
彻底解决？一个嗑瓜子的大婶插嘴，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井里晚上闹得更凶了！我家老头子半夜起夜，看见井口坐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梳头，吓得他现在都不敢单独上厕所！
就是！一个壮汉附和，我家养的鸡这几天都不下蛋了，肯定是你们做法事惊扰了黄大仙！
李不凡额头冒汗：各位善信稍安勿躁，这次贫道请来了帮手。
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一个...纸扎人？
村民们目瞪口呆。纸扎人做工粗糙，脸上用毛笔画着夸张的笑容，身上还贴着一张符纸。
这、这是什么？老大爷的拐杖都在发抖。
这是贫道特制的替身纸人。李不凡一本正经地解释，等下做法事时，用它来吸引怨灵的注意力。
其实这纸人是他昨晚熬夜做的，材料还是跟楼下寿衣店老板赊的账。但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啊？一个年轻村民忍不住吐槽，拿个纸糊的玩意儿来糊弄我们？
就在这时，纸人突然咔嚓一声，脑袋歪到了一边。
呃...这是正常现象。李不凡面不改色地扶正纸人的头，说明它已经开始吸收阴气了。
村民们将信将疑。突然，村口的大黄狗对着纸人狂吠起来，叫声凄厉。
看！连狗都看出不对劲了！嗑瓜子的大婶说。
李不凡急中生智，掏出一张符纸贴在纸人背上：天地无极，纸人听令！
令他没想到的是，符纸刚贴上，纸人竟然真的动了起来！它先是僵硬地转了转头，然后迈开步子，歪歪扭扭地朝村里走去。
显灵了！显灵了！村民们吓得纷纷后退。
李不凡自己也吓了一跳，但马上装作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诸位看到了吧？这就是道法的精妙之处。
其实他心里也在打鼓：师父给的这是什么符？怎么连纸人都能驱动？
纸人一路歪斜地走到井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开始不停地磕头。每磕一次，井里就传来一声回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敲击。
这、这是在跟井里的东西交流？老大爷颤声问。
正是。李不凡硬着头皮解释，贫道正在通过纸人与怨灵沟通。
突然，纸人停止磕头，抬起手臂指向村民中的一个年轻姑娘。
她！就是她！纸人发出尖锐的声音——其实是李不凡在暗中腹语，这是他小时候跟街头艺人学的把戏。
被指着的姑娘脸色煞白：我、我怎么了？
纸人继续用尖锐的声音说：上月十五，你是不是往井里扔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