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复制器,靠太阳热能驱动。”他缓缓道,“他每次行动,都会选在墙体吸热最足的位置进出。而这面墙……”他抬手指向东侧,“下午三点到五点,会被阳光直射两个时辰。”
阿吉瞳孔微缩:“你是说,他今晚还会来?”
“不是‘会’。”沈清源将晶石收入锦囊,放入怀中,“他已经计划好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窄缝。外面街巷已静,几家小贩收摊离去,灯笼一盏盏熄灭。唯有茶楼后巷那处排水口,被一块松动的石板半掩着,像是无意间的疏忽。
沈清源盯着那块石板看了许久,忽然道:“你去通知轮值的人,让他们今晚提前半个时辰换岗,但要在东院多留一盏灯。”
阿吉应声欲走,又被叫住。
“还有。”沈清源背对着他,声音低了几分,“把我在断魂崖带回的那枚玉符,放进柜底夹层。标签写‘无关紧要’。”
阿吉一怔:“那是您贴身之物……”
“正因为它重要,才要让他看见。”沈清源转过身,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我要他知道,我可以允许他看多少,也能决定他永远得不到什么。”
阿吉不再多问,领命而去。
密室重归安静。沈清源坐回案前,手中把玩着另一枚小巧晶石——这是墨家最新研制的反向追踪器,能在数据读取瞬间锁定施术者方位。他将它嵌入账册封面的暗槽,动作轻巧如拂尘。
然后他取出一支新笔,重新翻开假账册,在第一页角落添上一行小字:“知情者称,档案副本曾交由一名流浪客带走,此人擅轻功,喜夜间行动,左肩有旧伤。”
写完,他合上册子,轻轻吹去墨迹上的余尘。
夜更深了。茶楼各处灯火渐熄,唯有密室一灯未灭。
沈清源端坐案前,指节轻叩桌面,节奏稳定。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铁柜上,仿佛能穿透金属,看到某个正在接近的身影。
他知道对方很快就会来。
他也知道,这一回,不会让他空手而归。
就在子时将至的那一刻,屋顶瓦片传来极其轻微的一次震动。
不是脚步,也不是风吹。
是某种重量极轻的东西,悄然落在檐角,随即滑入阴影。
沈清源抬起头,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他缓缓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正面写着“待客”,背面却用朱砂勾了一道逆向引路阵。
符纸在他指间轻轻翻转。
下一瞬,他将其贴在了密室门框内侧,位置恰好挡住监控阵眼的一角。
屋外风停。
屋内灯焰微微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