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老陈回来复命:“东街张铁匠说,他儿子看了两份榜,直接烧了《天机·新秀榜》当引火纸。西市镖局王总管说了句——‘好看,不如好用’。”
沈清源点头,坐回案前。
他调出系统后台,开始分析两榜的传播路径与关键词热度。
《天机·新秀榜》的搜索高峰集中在“画像”“排名”“收藏”等词,转发者多为普通百姓与低阶学徒;而《潜龙榜》的相关讨论中,“弱点”“反制”“实战验证”始终居高不下,尤其在各大门派内部密议记录中频繁出现。
更有意思的是,部分原本公开贬斥《潜龙榜》为“蛊惑人心之作”的分会,私下却派人多次抄录榜单内容,并标注重点。
沈清源手指轻敲桌面。
这场较量,表面上是天机楼倾巢而出,以百年底蕴碾压新兴势力;实际上,却是两种情报哲学的对决。
一个是展示荣耀,一个是揭示真相。
他闭目片刻,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有判断。
这不是威胁,是暴露。
慕容绝急于反击,反而暴露了天机楼的核心缺陷——它太在乎体面,太依赖既定规则,以至于无法触碰那些藏在光鲜背后的暗疮。
正因如此,它永远做不到“那一针见血”。
夜色渐深,茶楼打烊。
沈清源独自留在二楼,面前摊开着两份榜单并列对照。他取出一支细笔,在《天机·新秀榜》旁空白处写下几行字:
“叶临渊——逆脉导气之法不可久用,每施展一次,经脉损耗加剧,极限三次。”
“陆知远——心理阴影源自三年前败绩,遇强敌易生迟疑。”
“韩昭——冻气外放时下盘虚浮,擅近身快攻者可破。”
写完,他将纸页收入抽屉,锁好。
然后启动系统,新增一项长期监测任务:“天机楼数据异常波动追踪”。设定触发条件为——当其发布内容与实际战力评估偏差超过阈值时,自动预警。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走到檐下。
远处灯火零星,镇子陷入沉静。
他知道,慕容绝此刻一定也在看着同样的夜色。
那个人不会就此罢手。他会继续加码,施压,甚至不惜动用隐秘手段。但他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他以为情报之争,拼的是资源与网络。
而沈清源知道,真正的胜负,只取决于一件事:谁掌握的,是能让人生死逆转的“料”。
他转身回屋,顺手摘下墙上挂着的一块木牌。那是昨日新刻的,上面写着:“《潜龙榜》第三期,三日后发布。”
他摩挲着刻痕,低声说道:“你拼的是名声,我拼的是命。”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由远及近,停在茶楼门前。
紧接着,一道身影跃下马背,动作利落,手中提着一只漆黑匣子,表面无纹,唯有一道暗红色的锁扣横贯其上。
那人没有敲门,只是将匣子轻轻放在门槛前,退后三步,躬身一礼,随即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沈清源站在窗内,目光落在那匣子上。
它不动,也不开。
就在他凝视之际,匣底缝隙中,一丝极淡的紫光悄然渗出,与三日前黑袍人带来的能量波动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