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报复，是布局。
一旦六扇门正式对南宫府启动监察程序，他们再想私自抓人，就得掂量后果。而只要有官方目光盯着，他们就不敢轻易动用私刑或强令召回。
“我去安排苏晴。”阿吉说。
“不用你去。”沈清源摇头，“让她以为这是例行排查。你去找‘灰雀’，我要南宫账房最底层的流水册。”
“那码头的事……”
“钱不多已经在办。”他淡淡道，“南宫家抵押出去的两处河港，最近有人在悄悄收购契据。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
灵儿听着，手指慢慢松开。
她听懂了。
这不是反击，是瓦解。
不靠武力，不靠权势，而是用信息、资金和规则，一点点抽走对方的底气。
“你在保护我？”她忽然问。
沈清源看了她一眼：“我在保护我们。”
他走到门前，拉开木栓，冷风裹着雨气扑进来。
“你今晚能活着回来，是因为运气好，有人救，也有时间差。但如果下一次他们提前布阵，或者直接调来官差以公事名义拘你，你还怎么脱身？”
她没答。
因为她不知道。
“所以别再想着周旋了。”他背对着她，声音沉稳，“要么彻底斩断，要么就被他们拖回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值守的伙计来报——西巷柴房的暗哨发现一名陌生面孔靠近茶楼后墙，已被制伏押入地窖。
阿吉立刻转身去处理。
沈清源没动，只低声对灵儿说：“去休息吧。明天开始，你不再单独行动。”
她站着没走：“如果他们真的用圣旨呢？”
他回过头，眼神如铁：“那就让圣旨也变成一张废纸。”
话音落下，院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上了栅栏。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踏破雨幕，由远及近。
沈清源眉头一皱。
那不是自家人的步伐节奏。
他抬手示意灵儿退后，自己跨步出门。
石灯下，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踉跄冲进院子，单膝跪地，手中紧攥着一封泥封信件。
“听风令……执掌者……在吗？”那人喘息剧烈，声音嘶哑，“南宫府……出事了……”
沈清源上前一步，接过信件。
泥封完好，印鉴清晰。
是六扇门紧急传讯专用的赤角封。
他拆开只看一眼，脸色骤变。
信上写着：**“南宫老太爷暴毙，疑中毒。府中封锁，对外宣称病故。灵儿小姐若归，恐遭构陷。”**
灵儿已在身后，听见了最后几个字。
她猛地抬头，眼中惊怒交织。
沈清源握紧信纸，缓缓转身。
雨更大了。
水珠顺着屋檐连成线，砸在地上溅起碎雾。
他盯着那送信人，冷冷开口：“你是谁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