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第一,所有据点必须由双人共管,一人来自商会,一人来自茶楼。指令需双重确认,不得单方面行动。第二,任何涉及军政、皇室的情报,必须经我亲自核准才能传递,不得擅自流通。”
钱不多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提这两条。放心,我不贪权,也不恋控。我要的是效率,不是地盘。”
他收起帛图,动作利落:“三日内,我会调两个老掌柜和一名账房总司前往七侠镇报到。他们都是跟着我走过漠北、翻过雪山的人,嘴严,命硬。”
沈清源起身,送他到楼梯口。
“还有一件事。”他忽然停步,“这事暂时不公开。尤其是对官面渠道,越少人知道越好。”
钱不多回头,眼神了然:“做生意的人,最怕风声太大。财不露白,道不显形,才是长久之道。”
他说完,拱手一礼,转身下楼。脚步声渐远,门开复闭,一切归于安静。
沈清源立在栏前,望着楼下空荡的大堂。晨光已漫过门槛,照在昨日未收的棋盘上。他走下楼梯,来到案前,伸手抚过那枚曾被推回的黑子,将其轻轻放回盒中。
然后他取来一张空白竹简,提笔写下几个字:**商情试点·西北线**。
笔尖顿住,他又添了一句:**联络机制——双核验证,三级加密**。
窗外,街市开始喧闹,早市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名伙计推门进来,准备收拾前厅,却被沈清源叫住。
“去把后院那间静室腾出来。”他说,“三日后,会有三人入住。饮食起居按最高规格安排,不得打扰,也不得靠近。”
“是。”伙计应声而去。
沈清源回到二楼,将竹简放入抽屉,又从怀中取出那枚铜牌。金属冰凉,表面纹路依旧,但当他指尖划过“通谕”二字时,隐约感到一丝极细微的震颤——几乎难以察觉。
他不动声色地将铜牌翻转,背面飞鸟图案在光线下泛出淡淡光泽。他盯着看了几息,忽然将玉佩贴上去。
嗡。
一声极轻的共鸣响起,如同丝弦轻拨。
铜牌的震感消失了。
沈清源收回手,眼神微凝。
这牌子,果然不只是信物。
它在监听,也在记录。
而刚才那段关于“双核验证”的话,若已被捕捉,那接下来的一切,都将暴露在某双看不见的眼睛之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镇外远方。黄沙尽头,隐约可见商道蜿蜒,像一条沉睡的蛇。
三日后,第一支联合信使队伍就要启程。
他必须确保,那条蛇,醒来时咬的是敌人,而不是自己。
铜牌静静躺在桌上,飞鸟纹路在日光下微微闪烁,仿佛眨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