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眼,回忆那一瞬的感觉——不是担忧,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挣扎,混杂着责任与情义的撕扯。这种情绪波动极为特殊,既不像南宫灵儿那般锋利决绝,也不似阿吉纯粹炽热,而是带着一种属于体制内人的矛盾张力。
他将这段情绪波形提取出来,标记为“非敌意外界干预模板”,输入系统底层数据库。
随即,他调出“药由情生”四字笔迹分析,叠加玉佩释放的灵流曲线,进行共振比对。结果显示,当外部传来稳定、克制的正面情绪时,毒素活性下降约百分之五,且识海压力值短暂回落。这一现象虽不足以解毒,却揭示了一个关键规律:**此毒并非单纯以情为引,更是以“压抑的情感”为养分**。
愤怒会激化它,思念会滋养它,但真正的克制与守护,反而能形成轻微压制。
他睁开眼,眸光微闪。
这意味着,后续反制策略可以不再局限于药物或功法,而是通过人为制造特定情绪环境,诱导毒素产生逆向反应。比如,让姬明月误判他对“解药”的依赖程度;或者,利用身边人的态度变化,反向扰乱毒效反馈链。
他在系统日志中新增一条记录:
【苏晴立场动摇,潜在同盟概率提升至67%。暂缓主动接触,待其自行抉择。】
然后,他重新调出“逆序排毒”草案,将“断梦蝉蜕”的剂量上调三厘,同时加入“静心藤心液”作为情绪缓冲剂。屏幕上,毒素扩散曲线开始出现锯齿状回落趋势,主链活性降低九个百分点。
有效。
但还不够。
他正准备启动新一轮模拟,忽然察觉胸口一阵异样。
低头一看,胸前暗袋里的紫鸢花信竟微微发热,与那枚温玉佩隔着布料,隐隐产生共鸣。
他不动声色地将两者并置掌心,系统立即捕捉到一段微弱的能量交互——两股灵流交汇处,浮现出一个极其短暂的坐标投影,指向皇城西南角某处偏殿。
那是长公主府的药膳房旧址。
他眼神一凝,迅速截取数据,标记为“高优先级溯源线索”。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阿吉的沉重落地,也不是无影那种几乎无声的潜行,而是刻意放慢的、带着迟疑的轻踏。
他知道是谁。
但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应。
门缝下,一封信悄然滑入。
素白信封,无字无印,封口处压着一片干枯的紫鸢花。
他盯着那封信,许久未动。
窗外,月光斜照进来,一半落在书案上,一半被柜角挡住。
他抬起手,将玉简插入系统接口,输入最后一组参数:
【启动“情绪诱变”推演子程序,目标——构建虚假依赖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