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迎出，语气如常：“一份礼。”
“二皇子府今夜召集幕僚密议，六扇门刚收到消息。”她踏进一步，“你什么时候开始插手皇室争斗？”
“不是现在。”他走入廊下，顺手点亮一盏灯笼，“是从他们决定用毒那一刻起。”
灵儿盯着他：“你想挑起内乱？”
“乱的是他们，不是我。”沈清源望着京城方向，“三皇子结党营私，早有异心；二皇子急于上位，必不会放过这机会。我做的，只是把真相放在该看见它的人面前。”
“可一旦失控——”
“那就说明，我们一开始就错了。”他打断她，“错在以为还能讲理。”
灵儿沉默片刻，终于松开握剑的手：“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让他们互相猜忌。”他声音低了几分，“当一个人开始怀疑身边所有人是不是都被下了毒，当他夜里听见脚步声都会惊醒，当他连最亲近的谋士都不敢共饮一杯茶……那时候，才是我们真正的机会。”
她看着他，忽然道：“你中毒了，对不对？”
沈清源一顿。
“你的眼神变了。”她缓缓说，“以前你布局，是为了赢。现在你布局，是为了拖时间。”
他没有否认。
“所以你在用自己当饵？”她声音微冷，“拿这场毒做文章，逼他们先动手？”
“不是逼。”他摇头，“是引。他们不怕我清醒，怕的是我还能算计。只要他们开始怀疑彼此，就会主动打破平衡。而那时，就是破局之时。”
灵儿盯着他良久，终是收剑入鞘：“若有需要，裁决剑随时可出。”
“我知道。”他点头，“但现在，最需要的是耐心。”
她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月下小径尽头。
沈清源回到案前，系统提示音轻响：
【东宫节点：情报已拆阅，加密传讯频次提升四倍】
【京畿大营方向：信息传播速率加快，目标群体情绪焦虑值突破临界线】
他闭目片刻，手指在虚空中划动，调出“情绪诱变”子程序的最新模型。屏幕中央，一幅动态图谱缓缓展开——三条红线交织缠绕，分别标注为“权力恐惧”“信任崩解”“自我怀疑”。其中，“信任崩解”线已开始爬升。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不是阿吉，也不是无影。
那人走得极慢，像是刻意控制节奏，每一步都落在石板接缝处。
沈清源睁开眼，望向门口。
门缝下，一封信悄然滑入。
素白信封，无字无印。
封口处，压着一片干枯的紫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