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节点加快检索。”沈清源按下案台上的铜钮,“两个时辰内,第一波数据会汇总到这里。在此之前,你得告诉我——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那条暗道的开启方式?”
无影闭了闭眼。
“三个。”他低声说,“我父亲,已死。大祭司,失踪十年。还有一个……是我姑母,二十年前嫁入中原世家,音讯全无。”
沈清源记下这个名字,转头看向屏幕。第一批名单已经开始浮现,其中包括三支官方巡防队、五支盐铁商团、一支前往西域讲经的僧侣队伍。
他的手指停在其中一行。
“这支僧队,”他指着屏幕,“申报行程是从洛阳出发,经凉州入漠北,目的地是‘金顶寺’。但他们实际行进路线偏西南,绕过了两处检查站,且在‘断水坡’停留了整整一天。”
无影凑近看:“那里离月牙泉不到百里。”
“而且。”沈清源放大记录,“他们申报携带的是佛经与香烛,但申报清单里有一项写着‘铜镜三面’——这种规格的铜镜,足够拼成一个小型日晷仪。”
无影眼神骤冷。
楼兰古国观测天象所用的核心仪器,正是以三面铜镜折射阳光定位金轮方位。若这支僧队真带着这样的设备,他们的目的就绝不是礼佛。
“伪装。”他咬牙道,“一定是伪装成僧人的探子。”
沈清源没有立刻回应。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是近半个月内各地药材交易记录。很快,他在一份凉州药铺的账本中找到一笔异常采购:大量“夜昙”粉末,买家署名为“净心堂”。
“净心堂?”无影皱眉。
“一间小寺庙。”沈清源翻出资料,“位于昌平镇郊外,三年前由一位游方和尚重建,香火一般,但从去年起频繁接待来自西北的‘香客’。”
这个地名让无影猛地抬头。
三天前那个在茶馆高声念诵“清君侧”的游方道士,就是在昌平镇被捕的。
两条线,再一次交汇。
沈清源盯着屏幕,声音平静:“有人在用宗教外衣做掩护,一边散布舆论动摇朝廷正统,一边派人深入西域寻找圣物线索。他们不急于动手,而是先布网,等局势乱起来,再一举收网。”
无影握紧拳头:“所以这次袭击,不只是为了抢东西,更是为了逼我现身?”
“或者逼我出手。”沈清源看着他,“你现在来找我,等于把听风阁卷进了这场争斗。无论你是否愿意,对方已经达到了目的——我们被动了。”
无影沉默。
他知道这是事实。他也知道,一旦沈清源介入,七侠镇的情报网就会成为靶心。可他别无选择。
“你要什么条件?”他终于开口。
沈清源摇头:“我不谈条件。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在真相查明前,不准单独行动。你若死了,线索就断了。”
无影张了张嘴,似要反驳。
沈清源抬手打断:“我不是拦你复仇。我是要你活着看到那一天。”
屋外风声渐急,吹得灯焰摇晃。墙上沙盘的光影随之晃动,西域那一角仿佛被阴影吞噬了一角。
沈清源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调取净心堂近三年所有访客名录,重点筛查带有西域口音者,优先匹配僧籍档案。”写完,他将纸条折好,放入一只竹筒,递给等候在外的弟子。
弟子接过,转身离去。
无影站在沙盘前,手指轻轻抚过那片标注着“楼兰故地”的区域。那里没有名字,只有一圈淡淡的红墨,像是干涸的血迹。
“他们会再来。”他低声说。
沈清源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不断刷新的数据流上。
“那就让他们来。”他说,“这次,我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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