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盖合上，绳梯收起。沈清源站在练功房中央，手从玉佩上移开。那股灼热感还在，但已经不再刺痛皮肤。他知道系统刚才的警告不是虚言，可他也清楚，再等下去，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他走到墙边，按下机关。地面一块石板缓缓滑开，露出向下的台阶。这是茶楼建造时就埋好的密道入口，连墨家都不知道具体结构。他一步步走下去，门在身后自动闭合。
密室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七侠镇周边地形图。桌面上摆着一台青铜色的小型演算仪，表面刻满符文。这是他让墨家做的改良版，不连任何外部网络，只能手动输入数据。他坐下来，开始调取之前存入的信息。
边境异常记录、黑日教残卷扫描件、系统任务权限等级对比表……一条条数据在脑海中过。他需要确认一件事：系统说的“已认证资源”，到底能用到什么程度。
三个时辰后，他睁眼。答案出来了。只要行动名义是“防御准备”，调用对象是已有合作方，就不算越界。但一旦涉及新势力或大规模动员，立刻会被标记为异常。
他起身，从暗格里取出五块青铜片。每块上面都刻有不同的纹路，代表不同的人。这是他们之间早就定好的联络方式，一次性的，用完即毁。
第一块给了南宫灵儿。信使是茶楼里的小厮，送的是普通茶叶包裹，里面夹着青铜片和一张纸条：“三日后子时，后院武场见。”
第二块交给阿吉。人就在后院，他亲自走过去，把片子塞进对方手里：“明天开始闭关，别出声。”阿吉点头，一句话没问，转身进了练功房。
第三块通过驿站快马送往西域。无影的据点远，但必须尽快启动。
第四块送到钱不多府上，由商会账房签收，附言：“查去年所有未登记采购单。”这是借口，实则是让他准备隐蔽资金流。
最后一块，他亲自送去城东工坊。
墨家钜子正在调试一台机关鸟，看到他来，停下动作。
“你说的那个东西，我做了原型。”老匠人指着桌上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能吸收空气中游离的能量波动，如果敌人使用非武道类攻击，它会提前报警。”
“可以量产吗？”
“材料难找，但有办法。只是……”他顿了顿，“你要这么多预警装置，到底防什么？”
“不是防人。”沈清源说，“是防一种我们没见过的力量。它不走经脉，不靠内力，可能直接作用于神魂。”
墨家钜子皱眉：“那你得改整个防御体系。武者护体罡气挡不住这种东西。”
“所以要你建个专门的地方研究。”
“叫什么？”
“灵枢堂。”
老人沉默片刻，点头：“行。我带几个信得过的徒弟搬进来，今晚就开始搭架子。”
沈清源离开工坊时，天刚蒙蒙亮。他没有回茶楼，而是绕到南城一处废弃镖局。这里曾是听风阁的情报中转站，现在空着。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确认没人跟踪，才掏出火折子，点燃了角落一堆枯草。
火光一起，不到半个时辰，四个人陆续到了。
南宫灵儿穿一身黑色劲装，肩上背着剑匣。她进来时不说话，直接坐在主位。
阿吉最后一个到，脸上还带着训练后的汗渍。他站在角落，双手抱胸。
无影是从屋顶落下的，落地无声，衣角都没扬起。
钱不多最晚，坐着轿子来的，下轿时还抱怨路太颠。
沈清源站在中间，看着他们。
“我要你们做的事，不能对外说。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提。”
钱不多马上开口：“我没答应什么。你让我跑一趟，我就来了。但现在说保密，我得知道值不值得冒这个险。”
“你知道最近西边商队传回来的消息吗？”沈清源拿出一份卷宗，扔在桌上，“赤云出现那天，三百只候鸟同时从天上掉下来，死因不明。北境哨塔连续七天收不到回信，派去查探的队伍也没回来。”
南宫灵儿翻开卷宗：“这不是自然现象。”
“还不止。”他又拿出一本残破的册子，“黑日教留下的东西，提到‘星外之敌’，说他们会从天裂中降临，带来无声的毁灭。这不是迷信，是他们用命换来的记录。”
无影抬头：“系统也认了？”
“任务已经开启。”沈清源说，“文明级防御战。失败后果是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