钜子一愣：“你是说……不用外部指令，让它自己选？”
“对。”沈清源指着初号机的头部，“它的感知系统能捕捉热源、动静、气息波动。把这些数据交给它的中枢，让它学会分辨敌我。”
“这需要大量演算……”钜子皱眉，“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强的计算核心。”
“用我的系统。”沈清源说，“我可以开放部分权限，让它接入数据流。”
钜子瞪大眼：“你愿意让一台机关接进你的系统？那可是你最大的依仗！”
“它不是武器。”沈清源看着初号机，“它是新的开始。如果人类注定要面对更大的威胁，那就不能只靠少数强者拼命。我们需要更多选择。”
钜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和我想的一样。我一直想做的，不是造杀人的机器，而是造能替人挡刀的东西。”
他转身重新操作控制台，手指飞快：“我加一段判定逻辑——优先保护弱小气息，主动拦截高速攻击，规避无威胁目标。怎么样？”
“很好。”沈清源说，“就这么设。”
参数录入完毕，钜子深吸一口气：“再来一次启动。这次，让它自己决定要不要出手。”
灵石阵再次亮起，能量注入导槽。初号机双眼赤光重现，身体微微晃动，像是在适应新的指令。
突然，地库角落的一根支撑柱因热胀冷缩发出轻微响动。一块碎石从上方掉落，直奔一名技术人员头顶。
初号机动了。
它没有等待指令，右臂猛然横扫，手掌精准拍飞石块。动作干净利落，毫秒不差。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名技术人员低头看着脚边的碎石，脸色发白：“它……它救了我？”
钜子猛地抓住沈清源的肩膀：“它有判断力！它知道什么是危险，什么人需要保护！”
沈清源看着初号机缓缓收回手臂，胸腔晶核稳定闪烁。他知道，这一刻的意义远超一场实验成功。
这是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守护机关”。
不再是死物，不再是工具。
它有了自己的“意”。
“从今天起。”沈清源低声说，“它不再叫‘初号机’。”
“那叫什么？”钜子问。
“守一。”沈清源说，“取‘守护唯一’之意。它是第一个，也该记住自己为何而动。”
钜子重重点头：“好名字。”
他正要说话，控制台突然发出警报。晶核亮度开始下降，能量读数迅速回落。
“耗尽了。”钜子查看数据，“四息自主运行，消耗了三块高纯度灵石的能量。以目前储备，最多支持它连续作战一刻钟。”
“够了。”沈清源说，“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超出预期。接下来优化能效，延长续航。”
他最后看了一眼守一，转身走向出口。
“我会安排人送来新的灵石阵图。”他说，“另外，找一批可靠工匠，准备量产框架。”
“你要造更多？”钜子跟上来。
“不止是框架。”沈清源停下脚步，“我要你设计二号机、三号机，每一台都不同。有的专攻远程，有的强化防御，有的能背负多人撤离。”
钜子眼睛亮了起来：“你是想建一支机关军？”
“不是军。”沈清源说，“是盾。”
脚步声在通道中渐行渐远。
地库里，守一仍站在原地，双眼赤光微闪。它的手臂缓缓放下，掌心朝内，像是在回忆刚才那一拍的力度。
控制台屏幕闪烁，一行新指令正在写入：
【核心守则第一条：凡有危难，必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