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多咧嘴一笑:“行,那就定这儿。我现在就去找工头,天亮前打好地基。”
他转身要走,又被沈清源叫住。
“还有一件事。”沈清源取出一枚新制的通讯符牌,“所有物流车队配备这种双频符牌,既能接收灵能碑指令,也能通过信鸽中继传递紧急消息。墨家那边已经调试好了。”
钱不多接过符牌,掂了掂:“听着就不便宜。”
“成本算进运营里。”沈清源说,“安全优先。”
钱不多点点头,把符牌收进怀里,大步走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七侠镇中心广场灯火通明。
钱不多站在高台上,面前摆着几十张长桌,桌上摆满酒菜。全镇三百多名挑夫、镖师、马队头领全被请来。
他端起酒碗,大声道:“我知道你们怕什么——怕我搞垄断,吞了你们的饭碗。今天我明说:我不招奴工,只招伙伴!愿意加入物流联盟的,享受统一保险,线路利润透明公示,基层提成不低于三成!”
台下一片哗然。
有人喊:“真的假的?哪有老板分三成给干活的?”
钱不多放下碗,挥手示意。两名伙计抬上来一块木板,上面贴着一张明细表。
“第一条线,七侠镇到长安,单程运费八十两白银。扣除油耗、损耗、税费,净利四十五两。其中,车队拿十三两半,押运员每人三两,司机五两——加起来超过三成!剩下的用于维护、应急、分红池!”
人群安静了几秒,随即炸开。
“要是骗人怎么办?”
“合同!”钱不多掏出一叠纸,“当场签,六扇门备案,违约者列入黑名单,永不录用!”
一名老镖头走上前,接过合同仔细看。良久,他抬头问:“我能带整个镖局进来吗?”
“欢迎!”钱不多拍他肩膀,“编制不限,只要你敢保安全。”
老镖头当场撕掉旧旗,递上名册。
当晚,八十余人递交投名状。
镇外营地连夜搭起帐篷,第一批标准化货箱运抵,铁皮包角,尺寸统一,侧面刻有多宝商会与听风阁联合徽记。工人们开始组装运输车架,敲打声此起彼伏。
沈清源站在茶楼顶层,俯视这一切。
调度中心的地基已经打好,几根支柱立了起来。远处车队整齐排列,灯火连成一线。通讯符牌正在逐一分发,每个司机都拿到了一本小册子——《天下物流操作守则》。
他手中拿着刚送来的初版路线图。
三条纵向干线贯穿南北,三条横向枢纽连接东西。六个中转枢纽分别设在七侠镇、长安、洛阳、姑苏、敦煌、广州。每一站都配有灵能碑接收点和六扇门巡使驻地。
钱不多临走前留下一句话:“这回投的钱,比买十个国库还多,可别让我亏得太难看。”
沈清源将地图铺在案上,拿起笔,在最北端的黑石岭标注了一个圈。
那里是北境最后一道关卡,常年风雪,盗匪出没。三天前,一支商队在那里全军覆没。
他写下一行字:**首趟货运,走黑石岭线。**
笔尖落下时,窗外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
一辆新车完成组装,司机跳上驾驶位,试了试方向盘。符牌亮起微光,传出一段语音:“前方路段检测到积雪厚度超标,建议延迟出发。”
司机笑了笑,回头对同伴说:“听风阁连这个都知道?看来真不是吹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调度中心主控屏上,那条通往黑石岭的路线正由灰转绿。
信号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