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源站在茶楼顶层的窗边，手里握着一支刚封好的玉简。窗外风不大，调度中心的灯火依旧亮着，工人们还在组装新的运输车。他没有回头，听见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南宫灵儿走进房间，披风上沾了些夜露。她把一封信放在桌上，信封已经拆开。
“有人用我的名字写了三封信。”她说，“分别送到了六扇门三位元老手上，说我已经退出监察体系，所有权力移交听风阁。”
沈清源点头。“我知道是谁做的。”
“你不打算解释？”她问。
“解释没用。”他说，“流言不是靠澄清就能停的。我要看的是，你们会怎么做。”
南宫灵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所以你在等？等我来问你？”
“你来了。”他说，“这就够了。”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支未封口的玉简。“你要做什么？”
“放出一批货。”他说，“标注‘绝密级’，走北境线，中途经过皇室驿道接驳点。谁动它，谁就是内鬼。”
“这是陷阱。”
“也是试金石。”他看着她，“如果你不信我，就不会亲自来问。如果你信我，就该知道，我不需要六扇门，也不想要南宫家的位置。我要的是，在事情发生之前，能把所有人拉在一起。”
南宫灵儿沉默片刻，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刃，在掌心划了一道。血滴落在纸上，染红一角。
“我南宫灵儿，以裁决剑起誓。”她声音不高，“若有一日背弃此盟，剑自断，心自焚。”
沈清源没拦她。他知道这一刀有多重。
第二天清晨，老王拎着酒壶进了茶楼。这次他没扫地，也没骂茶难喝。他把酒壶放在桌上，从怀里掏出一块黑铁牌，拍在桌面。
“当年魔教覆灭，不是因为敌人太强。”他说，“是因为我们开始怀疑彼此。今天你查我有没有通敌，明天我防你是不是夺权。到最后，没人再敢背对背站着。”
沈清源看着那块铁牌。那是旧时魔教核心成员的身份信物。
“我不想看第二场。”老王说，“你们这群人，要么一起守住点东西，要么干脆散了。别搞那些虚的。”
说完，他抽出腰间那把旧刀，放在桌上。“算我一个。”
中午时分，无影的消息传回。一道光纹浮现，是他远程烙下的手印，带着太阳金轮的印记。
钱不多下午到的，进门就嚷：“我刚把商会五成流动资金转进战备账户，你说的同盟基金，我投第一笔。”
他坐下，喝了口茶。“我知道外面有人说你是想称帝。要真是那样，我早跑了。可你做的事，哪一件是为了自己？白皮书公开，物流共享，连天机楼的情报网都开放节点。你图什么？”
没人回答。
苏晴随后抵达，带来一份名单。六扇门内部有十七名紫衣神捕愿意签署共守协议，不受朝廷调令约束，在非常时期直接受同盟协调。
“他们不是冲你来的。”她说，“是冲那个能让人安心的秩序。”
墨家钜子最后一个到。他没说话，只是打开随身匣子，里面是一枚刻满符文的晶核。
“这是我毕生研究的核心代码。”他说，“一旦录入系统，你们随时可以接管天工院的所有机关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