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明灭的瞬间，阿吉抬手挡住溅落的黑液。那液体落在破障灯边缘，发出轻微的“滋”声，灯罩表面立刻出现细小裂痕。
他后退半步，右手握拳贴于胸口，身后两名听风阁精锐立即靠墙分立两侧。沈清源的声音从耳中玉符传来：“岩壁有异动，三秒内会有冲击。”
话音未落，头顶岩层轰然炸开。一块尖锐石锥带着黑雾直刺而下，阿吉横臂格挡，拳意爆发将石锥震碎。碎石飞溅中，一只覆盖暗鳞的巨爪破空抓来，直取面门。
他低头侧身，左肩擦过利爪，皮肉撕裂。没有停顿，右拳顺势上挑，一记“崩山劲”轰向对方肘关节。拳锋触鳞，反震之力让他手腕发麻。
怪物被击退一步，借力翻身落地，发出低沉嘶吼。它的躯干像蜥蜴，四肢却接近人形，背部裂开一道缝隙，隐约可见黑色脉络在皮下流动。双眼无瞳，只有一片灰白。
“不是活物。”阿吉低声说，“动作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动。”
沈清源在主控厅盯着监控画面，手指快速划动玉简。“能量读数不稳定，它还在成型。攻击关节和颈部连接处，别打正面。”
南宫灵儿站在调度台前，目光锁定光图上的红点。“地下结构承受力只剩六成，如果它彻底突破，地脉污染会扩散到茶楼下方。”
“我知道。”沈清源回应，“但现在不能撤。这是第一个实体化的哨兵，必须在这里解决。”
阿吉听到指令，立刻向前逼近。他不再强攻，而是以短打连击试探对方反应速度。一拳扫向膝盖外侧，怪物抬腿阻挡慢了半拍。他抓住机会，左脚蹬地转身，肘击后颈。
“咔”的一声轻响，鳞片松动。黑血渗出，滴在地上冒起青烟。
“有效！”阿吉喝道，“弱点在连接处！”
身后队员立刻出手。一人甩出缠银索，绕住天魔右臂；另一人点燃爆炎符，扔向其脚下。火光炸开，黑血飞溅，怪物发出尖啸，猛然发力挣断铁链。
它扑向投符者，阿吉冲上前，双拳齐出，硬生生将其撞偏方向。两人滚倒在地，怪物张口咬来，腥臭气息扑面。阿吉抬起膝盖顶住对方下颌，趁机抽身翻起。
“用火不行。”他在通讯中报告，“烧不透内层。”
“那就打断它所有活动能力。”沈清源语气冷静，“不要让它站稳。”
阿吉点头，主动迎上。这次他压低身形，专攻下盘。一记扫腿砸中脚踝，怪物踉跄。他紧接跃起，膝撞胸口，将对方掀翻在地。
天魔挣扎欲起，阿吉已欺近身侧，双手扣住其头颅两侧，全力扭转。骨骼发出脆响，但怪物依旧挣扎。它的脖颈扭曲到极限，却没有断裂。
“物理手段不够。”沈清源看着数据流，“它的骨架不是骨头，是某种能量凝结体。”
“那就把它打散。”阿吉喘着气，退后两步，双掌合十于胸前。
真气在体内急速运转，经脉开始发热。他知道这一招不能久用，一旦失控会伤及根本。但他没得选。
“焚身式——起！”
全身光芒暴涨，拳意凝聚成一道赤色光柱。他纵身跃起，右拳直贯而下，正中天魔胸腔。
轰！
冲击波震塌周围岩壁，烟尘四起。等视线恢复时，怪物已被贯穿，胸口出现一个焦黑窟窿。黑血从伤口涌出，迅速蒸发成黑雾。
它的四肢仍在抽搐，但动作越来越慢。阿吉单膝跪地，右手垂下，整条手臂泛着不正常的红热。
“解决了？”南宫灵儿问。
“还没完。”沈清源盯着屏幕，“能量残余还在波动。”
话音刚落，地上尸体突然剧烈颤动。那些黑血竟逆流向心口，重新聚拢。裂缝中的黑液也加速流淌，汇入躯体。
“它在修复！”阿吉强行站起，左手握拳护在身前。
“不是修复。”沈清源眼神一冷，“是在进化。”
他迅速调出系统界面，输入一组紧急指令。“阿吉，离开原地！它要进入第二阶段实体化！”
阿吉转身就退。两名队员拉起他就往通道口跑。可才奔出几步，地面猛然震动。
天魔的躯体膨胀一圈，背部裂口张开，伸出两根骨刺般的突起。它的四肢变得修长，指端生出弯钩利刃，头部轮廓也开始变化，逐渐显现出类似人脸的形状。
“速度提升了。”阿吉回头看了一眼，心跳加快。
“放弃撤离。”沈清源突然下令，“现在走不出去了。通道会被它封锁。”
“那你让我怎么办？”
“杀了它，就在这个形态。”
“我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