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的拳头砸下后，天魔的头颅塌陷了一角，身体软倒。他落地时单膝触地，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抽动。南宫灵儿立刻上前一步，剑尖点地，目光扫过俘虏胸口——那里的鳞甲还在缓慢起伏。
火堆旁的风卷着沙粒打在镇压环上，发出细碎声响。墨家钜子蹲下身，手指按在环体边缘，眉头皱紧：“能量只剩两成，撑不过半个时辰。”
“它刚才动了。”南宫灵儿开口，声音不高，“右手食指弯曲过一次。”
墨家钜子抬头看向俘虏的手，果然发现那只手正以极慢的速度收拢。他迅速从背囊中取出一块青铜圆盘，嵌进镇压环底部凹槽。咔的一声，光幕闪烁了一下，重新稳定下来。
“聚灵阵板接上了。”他说，“能多撑一阵。”
南宫灵儿没放松。她抬手，一缕剑气自剑锋溢出，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精准刺入天魔四肢关节处。那具躯体轻微震了一下，呼吸频率降低。
“经络节点封住了。”她说。
沈清源的声音从玉符中传来：“后勤车队已在路上，预计一个半时辰抵达。你们必须保证样本完整，不能让它死，也不能让它醒。”
阿吉靠在石块上喘息，右臂布条渗出血迹。他听见命令，勉强抬头：“明白。”
“你伤得不轻。”南宫灵儿瞥他一眼，“别硬撑。”
“还能坐。”阿吉说，“看住它就行。”
墨家钜子已经打开随身工具箱，取出一根细长金属针，顶端连着一条银丝。他将针插入镇压环侧面接口，另一端接入掌心刻录板。数据流开始滚动，显示着俘虏体内能量波动曲线。
“奇怪。”他低声说，“它的核心不是持续运转，而是间歇性跳动，像在接收信号。”
“什么意思？”南宫灵儿问。
“可能有远程控制。”墨家钜子抬头，“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终端，真正的指令来自更高层。”
沈清源沉默片刻：“先记录所有参数，回程再分析。”
“我需要接触它的组织。”墨家钜子说，“否则无法确认能量转化机制。”
“危险。”南宫灵儿反对。
“我知道。”墨家钜子从箱底拿出一副铁手套，表面刻满符文，“这是用破甲弩残片炼制的，能隔绝腐蚀。只取一小块碳化鳞片，不会惊动核心。”
他戴上手套，靠近俘虏背部断裂处。那里露出一段黑色脉络，像是烧焦的树根。他用镊子夹住一片边缘翘起的鳞甲，轻轻一扯。
鳞片刚离体，整具躯体突然剧烈一颤。墨家钜子立刻后退，但那片鳞甲在他手中迅速变黑、膨胀，发出嘶鸣声。
“快扔！”南宫灵儿喝道。
墨家钜子甩手将鳞片抛向远处。它落在沙地上，炸开一团灰雾，地面被蚀出一个小坑。
“活的？”他瞪大眼，“组织脱离本体还能反应？”
“说明整个躯体都是武器。”沈清源说，“每一部分都带攻击性。”
“那就只能用共振探测。”墨家钜子翻出破甲弩的谐频发生器，拆下核心晶片，焊接到一支探针上。他调整频率，让其与之前破防时一致。
探针靠近天魔颈背裂缝，刚伸进去三寸，仪器屏幕跳出波形图。墨家钜子盯着读数，手指快速记录。
“找到了。”他说，“能量核心在脊椎末端，有一枚结晶体，大小如豆，不断吸收外界微能转化为阴蚀之力。它被打断后会自动修复，速度很快。”
“弱点在哪？”沈清源问。
“两个。”墨家钜子指着图谱，“一是核心本身，一旦破坏，整个躯体失去动力；二是能量传导路径，集中在颈背和腰椎连接点。如果同时施加高频震荡和锐金切割，可以造成内部撕裂。”
“和我们的战斗方式吻合。”南宫灵儿说。
“不只是吻合。”墨家钜子眼神发亮，“你们的攻击方式恰好触发了它的共振频率。阿吉的拳意属阳，我的破甲弩是灵能震荡，两者叠加，等于从内部引爆它。”
阿吉靠着石头，听着对话，忽然开口：“所以……下次不用打太多次，找准位置，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