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在探测屏上炸开的瞬间，整艘船剧烈一震。沈清源的手指立刻按在玉简表面，系统界面弹出三行红字：【深海生物接近】、【灵能场干扰】、【航速下降百分之四十】。
他抬头看向屏幕，那个百丈长的阴影正从海底急速上浮，轨迹笔直冲向潜渊号。海面开始翻滚，浪头像被什么东西从下方顶起，层层叠叠地隆起。
“关闭主动探测。”沈清源开口，声音平稳，“切断所有外放信号。”
墨家钜子蹲在主控台前，双手快速拨动机关阵列的开关。面板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六组灵能机关弩完成充能，箭头对准前方海域。他抓起通讯器：“左舷三十五度，准备齐射。”
无影站在船尾，手搭在刀柄上，目光扫过海面。风突然变了方向，带着咸腥味的气流卷着水雾扑上甲板。他察觉到一丝异常——空气中有种低频震动，像是某种生物在发出信号。
阿吉已经走到船首，双拳握紧，呼吸变得厚重。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远超常理的存在。脚下的甲板微微发烫，那是武体运转到极限时自然散发的热。
林啸海仍站在舵位，双手死死扣住舵盘。他的额头渗出汗珠，嘴唇微动，却没有再哼唱那首潮歌。他知道刚才的声波可能惊动了不该碰的东西。
海水猛地炸开。
一头巨兽破浪而出，背脊上竖立着数十根骨刺，每根都泛着金属光泽。它的头部像鲸，但口部裂成八瓣，边缘缠绕着触须般的肉条。双眼呈灰白色，没有瞳孔，却直勾勾锁定了潜渊号。
第一波巨浪压来时，整艘船被抬高十余丈。防护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即崩裂。海水如瀑布般砸落甲板，设备舱盖被掀飞，几根导管爆裂喷出蒸汽。
“发射！”墨家钜子吼道。
六道强光同时射出，三枚命中巨兽右眼，穿甲弩爆开的能量直接剜去一团血肉。另一枚击中脊椎连接处，黑色液体喷溅而出，在空中化作腐蚀性烟雾。
巨兽发出一声闷响，不是叫声，更像是某种低频震动从体内扩散。它甩头下潜，庞大的身躯搅动水流，形成新的漩涡。
“它没走。”阿吉低声说。
话音刚落，第二波攻击到来。这次是整片海域的抬升，仿佛海底有座山正在升起。千吨海水凝聚成墙，朝着船只拍下。
阿吉一步踏前，双拳合于胸前，全身气血轰然爆发。他没有用招式名，也没有蓄力动作，只是纯粹将力量灌入一击。拳劲离体瞬间，前方空气扭曲，一道直线型的冲击波直贯浪心。
巨浪从中断裂，上下两半错开滑落，露出后方漆黑的海面。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巨兽沉入水中后，并未远离，而是绕着船只开始游动。它的速度极快，留下的轨迹在雷达上形成一个闭环，像是在构建某种阵法。
“它在围我们。”沈清源盯着玉简数据，“这不是野兽行为，是战术。”
墨家钜子迅速检查弩阵状态：“还能再打两轮，但下次未必能命中弱点。那层表皮已经开始再生。”
“它怕强光。”沈清源回忆刚才的反应，“眼睛和脊椎连接处是薄弱点。”
“那就等它再露头。”无影终于开口，右手缓缓抽出弯刀。刀身映着舱内灯光，隐约浮现一层金色纹路——太阳金轮的残余能量正在苏醒。
林啸海突然抬手，指向右前方：“它来了。”
海面平静了一瞬，紧接着，三道水柱从不同方向同时喷起。巨兽的身影在其中一闪而过，速度快得超出视觉捕捉极限。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时，船体已遭到撞击。
咔嚓一声，左侧推进器外壳碎裂，螺旋桨停转。警报再次响起，电力系统波动，照明闪了几下。
“失去三分之一动力。”墨家钜子查看仪表，“如果我们不能尽快脱离，会被拖进深水区。”
沈清源闭眼一秒，脑海中快速推演接下来十分钟的所有可能路径。他睁开眼：“把剩余机关弩集中到前方，只保留一组备用。阿吉，准备下一击。无影，你负责锁定它的移动节奏。”
“我怎么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无影问。
“听风。”沈清源说，“你练的是无迹身法，最懂气流变化。”
无影不再多言，松开刀鞘，整个人进入静止状态。他的呼吸几乎消失，耳朵微微偏转，捕捉空气中每一丝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