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通道尽头是一条螺旋上升的长廊,两侧墙壁布满流动的银色纹路。那些符号不断重组,像是活的一样。空气里没有风,但每个人的衣角都在轻微颤动,仿佛被某种频率牵引。
沈清源走在最前,玉简握在手中,表面微微发烫。他刚踏出一步,前方十步处的空中突然浮现出一组符文,随即化作一道文字:
“若时间是可折叠维度,请描述其最小稳定拓扑结构。”
墨家钜子立刻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盘,手指快速拨动齿轮,试图构建模型。仪器刚亮起蓝光,瞬间炸裂,碎片擦过他的手背,留下几道血痕。他踉跄后退,脸色发白。
阿吉站在原地,眉头紧锁。那句话他听不懂,但脑袋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嘴角渗出血丝。他抬手抹去,拳头攥得更紧。
无影身形一闪,想绕开符文继续前进。可刚侧移半步,一股无形力量将他推回原位。他站稳脚跟,呼吸变沉。
红光从四面八方亮起,墙壁上的纹路开始加速流转。能量在积聚,惩罚即将降临。
沈清源盯着那行字,脑海中闪过前世的数据结构知识。他抬起玉简,在空中划出一个环形嵌套的图形——外圈闭合,内圈自交,形成一种无法从外部穿透的结构。
符文静止了一瞬,随即消散。
红光退去。
“我明白了。”沈清源低声说,“这地方不考记忆,考理解。答不出来,就清除。”
墨家钜子喘着气点头:“它要的是认知能力,不是背诵。”
“那你刚才画的是什么?”阿吉问。
“一种不会撕裂的时间模型。”沈清源说,“就像一根扭成圈的带子,正反面连在一起,走到底还是起点。”
没人再说话。他们继续向前。
十步之后,第二道题浮现。
“熵增是否可在封闭系统内局部逆转?条件为何?”
沈清源看着题目,没有立刻动手。他知道,每答一次,难度会增加。他必须让其他人也能参与。
“你有想法吗?”他看向墨家钜子。
老匠人咬牙:“灵能共振……我见过茶楼地窖的温控阵法,能在小范围内让热量倒流。前提是有个稳定的频率源。”
“意识也可以成为频率源。”沈清源接道,“观测本身就会改变状态。如果我们把‘观察’当作一种干预手段呢?”
无影忽然开口:“就像我偷东西时,必须先确定守卫的巡逻节奏。一旦掌握规律,就能在固定时间穿过禁地。”
“对。”沈清源点头,“规律就是锚点。只要我们能建立负反馈循环,再用意识锁定这个循环,就能短暂逆转熵增。”
他将答案输入玉简。
灰光闪过,通道开启。
第三题出现时,连题目都没完全成型。阿吉猛然抬头,低吼:“左边!快躲!”
众人闪身向右。
左侧墙面的符文突然暴动,凝聚成一道刺目电弧,轰然炸开。冲击波将墨家钜子掀翻在地,肩膀撞上金属壁,发出闷响。
沈清源没动。他盯着那片混乱的纹路,发现它们在按照某种节律跳动。他迅速把玉简插入地面一道缝隙,系统权限瞬间接入局部网络。
五秒静止。
他只用了两秒写下答案:“观测即干预,意识即锚点。”
符文震颤片刻,认可通过。
通道继续延伸。
问题越来越难。有的涉及空间曲率,有的要求解释意识与物质的耦合机制。沈清源主答,其他人补充。每一次错误都会引发能量冲击,轻则灼伤皮肤,重则让人短暂失神。
墨家钜子的手臂被烧出一片焦痕,他咬牙撑着没倒下。
无影的脸色越来越差。他靠本能闪避那些突然爆发的符文,但次数太多,经脉已经开始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