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脉动,像是某种回应。沈清源没有收回手,反而将整只手掌贴在水晶基座的银纹上。那股震动顺着掌心蔓延,直抵识海,仿佛有东西在深处苏醒。
他闭上眼,呼吸放缓。
“它认得我们做的那个模型。”他说。
阿吉立刻睁开眼,盯着他的侧脸。无影从门口退了半步,手按在腰间短刃上。墨家钜子抬头,炭笔停在纸上,声音压得很低:“你在做什么?”
“不是我。”沈清源睁开眼,目光落在水晶中心,“是它主动连的。”
话音刚落,基座上的银纹骤然亮起,一圈圈光波扩散开来,地面轻微震颤。一道无形的能量自下而上冲入沈清源体内,他身体一僵,却没有后退。
“清源!”阿吉站起身。
“别碰他。”无影伸手拦住,“现在打断,可能会让他神识撕裂。”
沈清源站着不动,但额头已渗出冷汗。意识中,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正强行涌入,速度快得几乎要撑爆他的思维。画面、公式、规则碎片像潮水般冲刷着他的认知边界。
玉简在他胸口剧烈震动,表面裂纹扩大,内部光流疯狂旋转。他用意志命令离线缓存启动,把涌进来的数据一层层拆解,分类归档。这不是被动接收,而是主动解析。
“我能处理。”他咬牙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墨家钜子迅速翻开记录板,开始对照那些浮现的符号。“这些参数……和力场发生器的结构完全吻合!不只是技术图,它在教我们怎么用!”
无影盯着沈清源的脸色,发现他的瞳孔开始泛出淡银色光泽,一闪即逝。
突然,沈清源猛地睁眼,眼神空茫了一瞬。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闪过——漆黑星域中,一艘残破战舰缓缓翻转,船身上刻着与这里相同的符文;某个舱室内,一个孩子蜷缩在角落,脸上全是泪痕;远处神殿燃烧,火光照亮了天空中的巨大裂缝。
他晃了一下,左手撑住水晶才没倒下。
“不是我的记忆。”他低声说,“是系统的日志。”
阿吉上前一步:“要不要停下?”
“不能停。”沈清源摇头,“现在退出,前面所有数据都会崩溃。我已经进了三分之一,只能往前走。”
他重新闭眼,意识沉入识海。那些混乱的记忆片段还在冲击他的心智,但他不再抗拒。他调出前世的数据架构经验,在脑海中建立隔离区,把非结构化内容标记为异常日志,暂时封存。
同时,他唤醒体内那股与宇宙秩序融合的感应,以执棋人的身份宣告:我不是继承者,我是掌控者。
信息流的速度缓了下来。
系统界面在他意识中重组,原本模糊的权限标识开始清晰。【初级管理员】的认证状态闪烁几下,随即被新的提示取代:
【检测到主导意志稳定,符合中级权限授予条件】
【是否接受升级?】
沈清源没有犹豫:“接受。”
刹那间,更多规则涌入。这一次不再是杂乱的信息洪流,而是有序的知识模块。三项新功能直接嵌入他的认知:
短距空间传送——可在百米内任意点瞬移;
跨维度信号扫描——能感知隐藏存在或能量波动;
局部时间流速微调——仅限三秒内预警用途,每日限用三次。
他睁开眼,瞳孔银光未散。
抬手,轻轻一点前方空气。
身形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在三尺之外。
阿吉瞳孔一缩。无影的手指微微收紧。墨家钜子猛地抬头:“你刚才……消失了?”
“传送。”沈清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成功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刚才的冲击留下的疲惫还在,但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立刻展开扫描,目光扫过墙壁、地面、天花板。
赤红符文已经全部转为幽蓝,不再流动,而是静静排列成环形阵列,围绕着中央水晶。地面浮现出新的文字,像是某种启动协议。
“这不是攻击机制。”他判断道,“是自检程序。只要不触发高阶权限,不会激活后续反应。”
墨家钜子追问:“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先带走关键数据。”沈清源取出玉简,开始将刚刚领悟的力场公式刻录进去。每写一行,玉简就微微发烫一次。
阿吉站在他身旁,目光始终没离开他的动作。无影退到门口,背靠墙壁,双眼紧盯地面阵列的变化。墨家钜子则快速抄录,手指因兴奋而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