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片上的字在晨光下泛着暗红，像是被血浸过又晾干。沈清源把它收进怀中，转身走向后院时脚步没有停。茶楼外的风带着凉意，但他没觉出冷。昨夜定下的事不能再拖。
他走进密室，阵盘亮起，一道光束投射在空中。墨家钜子的脸出现在光影里，胡子拉碴，眼底发青，显然刚从工坊出来。
“护盾的事交给你。”沈清源说，“三日内要能列装小队，材料由钱不多调拨，你有全权。”
墨家钜子点头，“归墟带回的核心我已经拆解了一半，能量回路能复刻，但稳定率只能做到六成。想要更高，得进更深的数据库。”
“不碰核心权限。”沈清源打断，“只做护盾，别的别想。”
“明白。”墨家钜子抓了抓头发，“我会把天工院所有人手都压上去，今晚就开始组装测试架。”
光幕熄灭。沈清源走出密室，阿吉已经站在门口。他没说话，只是抬了下手，拳意在掌心滚了一圈，沉稳有力。
“走。”沈清源说。
七侠镇西门外，队伍已集结完毕。五名精锐随行，都是从历次战役里活下来的老人。他们穿着轻甲，武器收在鞘中，眼神扫过四周，警惕每一处树影。
慕容绝站在路边，灰袍未换，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看到沈清源走近，他抬头，“人都到齐了？”
“你只有一次机会。”沈清源盯着他，“若途中出错，我不需要第二次确认。”
慕容绝笑了笑，“我知道。”
阿吉走到他身侧，站定。距离不远不近，刚好一步之内。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慕容绝背上，像一把不出鞘的刀。
沈清源打开系统投影仪，地图展开。秦岭山脉轮廓浮现，那处被三重圈住的位置闪烁红光。他手指一划，路线自动生成，通往地宫入口的最后一段被标为黄色——未知区域。
“最后这段是你当年探过的？”他问。
慕容绝点头，“我们只走到外围通道，再往里机关启动，死了三人，剩下的人退了出来。后来天机楼封了这条线，没人再提。”
“现在你带路。”
队伍启程。马蹄踏在石道上，声音整齐。天空阴沉，云层压得很低，但没有下雨的意思。一路向西，山势渐高，林木变密。
途中歇脚时，沈清源取出干粮分发。其他人默默吃着，只有慕容绝多看了两眼那枚黑色令牌。它一直藏在沈清源袖中，但刚才取食物时露了出来。
“你还真留着这个。”慕容绝低声说。
“它一直在。”沈清源回答。
慕容绝没再说话。他低头咬了一口饼，咽下去后才开口：“你觉得我是想害你？”
“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沈清源看着他，“我只知道规则变了。以前的任务是杀敌，现在的任务是活下来。而你，曾经希望我死。”
慕容绝扯了下嘴角，“那时候我也以为自己能赢。”
阿吉忽然抬头，望向远处山口。他的身体绷了一下，随即放松。那是察觉危险又确认无碍的反应。
沈清源也看了眼那边，然后收回视线，“继续走。”
下午申时，队伍抵达秦岭外围营地。这里是同盟早年设下的前哨，早已废弃，木屋倾斜，门板半塌。但他们不需要住处，只借地势扎营。
沈清源站在一块巨石上，展开最后一段手绘图。这是慕容绝亲手画的，线条粗糙，但标记清晰。入口在山腹凹陷处，被藤蔓遮掩，入口向下倾斜约三十步，之后分为三条岔道。
“哪条是正确的？”他问。
“中间。”慕容绝指着图，“但我们不能直接进去。当年触发的是声控机关，脚步太重就会激活。”
“你现在说这些？”一名队员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