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图上的红点还在闪。
沈清源盯着屏幕，手指划过南海坐标。探测船传回的数据没有中断，反而越来越清晰。那片空腔结构横卧海底，轮廓规整，边缘有明显人工雕琢的痕迹。
“不是自然形成的。”墨家钜子站在控制台前，调出三维投影，“墙体材质含灵矿成分，和古籍记载的‘海眼塔’外壳一致。”
沈清源点头：“准备下潜。”
阿吉已经穿上了玄鳞战衣。黑色战衣表面泛着暗蓝光泽，像是深海岩石的纹理。他活动了下手腕，拳心一震，阳火在掌中燃起，照亮了整个准备室。
南宫灵儿站在门外，看着他调整呼吸。
“水压太大，信号可能断。”她说。
“我知道。”阿吉说，“但我能感觉到那东西还在动——就像心跳。”
钱不多递来一枚防水玉符：“里面存了三套应急方案，还有商会最新的水下应答代码。万一失联，按两下胸口的按钮，浮标会自动上浮。”
苏晴补充：“我们重启了星链中继，每十分钟同步一次位置。如果超过两个周期没信号，总部就会启动救援预案。”
阿吉收下玉符，拍了拍胸口。
沈清源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小型灵能记录仪：“带回去的画面要完整。别硬闯，确认结构安全就回来。”
“明白。”阿吉转身走向升降平台。
平台缓缓下降，穿过厚重的金属舱门，沉入漆黑海水。外面光线迅速消失，只剩战衣上的微光符纹亮起，像一串星星缀在身上。
三十丈深。
水流变得沉重，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阿吉稳住身形，双臂展开，拳意在体外形成一层薄热气流，推开压迫而来的寒意。
前方出现一道巨大裂口，像是山体被撕开。裂缝边缘整齐，内壁光滑，隐约可见刻痕。他靠近，用手摸了摸墙面，指尖传来细微震动。
不是水流。
是内部传来的脉动。
他立刻取出记录仪，开始扫描。数据刚传回一半，水面突然晃动。远处几道黑影快速逼近，速度远超常人。
阿吉收手，后退半步，拳势蓄而不发。
五名类人生物围了上来。皮肤呈淡蓝色，眼睛大而明亮，像是能吸收周围微光。他们手持骨刺长矛，动作协调，呈包围阵型。
一名年长者游在最前，抬手示意其余人停住。他盯着阿吉，目光落在他胸口的阳火印记上。
阿吉慢慢摊开双手，掌心向上。然后，他将阳火凝聚成一团小球，轻轻推出。
火焰在水中没有熄灭，反而化作一条游动的光蛇，绕着他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中间，静静燃烧。
对方沉默片刻。
年长海族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片珊瑚林的影像。接着，画面扭曲，黑雾涌入，树木枯萎，鱼群翻白，幼崽被拖入深渊。
天魔。
阿吉立刻明白了。
他收起火焰，双拳一合，再分开时，拳意凝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是拟形魔的模样。然后他一拳轰出，虚影崩散。
海族长老微微点头。
另一名年轻战士上前一步，指向裂口深处。那里有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入口处覆盖着厚厚藤蔓，但能看出有人工台阶的痕迹。
阿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通道，做出询问姿态。
长老摇头，双手交叉摆动，示意危险。
但他没有阻止。
阿吉取出腰间的信号弹，对准上方发射。一道蓝光穿透海水，直射海面。这是告诉总部：已接触未知智慧生命，行动继续。
他跟上海族队伍，缓缓进入通道。
越往深处，水温越高。墙壁上的刻痕越来越多，有些像是文字，有些则是复杂的几何图案。偶尔能看到断裂的机关残骸，像是某种防御装置曾在这里运作过。
中途经过一片废墟。
倒塌的石柱间躺着几具海族尸体，身体被黑色物质侵蚀，像是从内部腐烂。阿吉蹲下查看，发现他们的头颅有轻微裂痕，和前线宗师被心魇魔控制后的症状相似。
他拍下画面，标记为重要证据。
通道尽头是一处开阔峡谷。海底断层形成天然屏障，两侧岩壁上有大量洞穴。许多海族藏身其中，警惕地看着外来者。
长老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阿吉。
阿吉取出记录仪，播放了一段影像：人类城市被天魔攻破，百姓逃亡，武者战死街头。然后是净化器的残图，以及“火种计划”的目标说明。
海族们低声交流，声音像是水流摩擦石壁。
几分钟后，长老伸手触碰记录仪，闭上眼。
一段精神画面传回。
一座巨大的水晶宫殿沉在海底深处，中央悬浮着一颗跳动的蓝色晶体。无数管道连接四周，将黑气吸入，转化为清流排出。但此刻，宫殿破损，晶体黯淡，只有一角还在微微发光。
海洋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