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屏的红光映在沈清源脸上，他没有动。指尖划过地图上的西南区域，那片红点仍在移动，轨迹却变了。
不再是无序扩散，而是呈环形推进，像某种包围阵型。
“这不是魔气自然聚集。”南宫灵儿站到他身旁，声音很轻，“有人在引导它。”
沈清源点头。他早看出来了。魔潮的流向与西南方两股军阀的兵力调动完全重合。一方是镇南侯残部，另一方是新崛起的赤焰营。三天前他们还在交战，现在却默契地同时向第三势力——青阳城——压进。
青阳城是难民中转站，十万百姓滞留城内。
“救，要调走三成守军。”阿吉站在门口，拳头握紧，“不救，那些人会被魔气吞噬。”
沈清源放下手，转身走向主控台。他按下封锁键，同盟所有对外通讯频道瞬间静默。
“先断掉外部信号。”他说，“有人想借我们的嘴，把命令发给不该听的人。”
话音未落，控制台右上角弹出一条加密接入请求。银色符文一闪而逝，随即稳定为天机楼的认证标识。
慕容绝上线了。
他的投影浮现在会议区中央，半透明身形略显模糊，但语气清晰：“西南局势有变。镇南侯和赤焰营昨夜密会，达成共进退协议。目标不只是青阳城，是整个南境补给线。”
沈清源盯着投影：“你的情报网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我一直看着。”慕容绝回答，“但我也被屏蔽了部分节点。有人在用假数据污染我的系统。”
钱不多这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玉牌：“舆情镜刚抓到一批消息。说我们故意放任魔潮，只为削弱地方势力，好独揽大权。”
“谁散播的？”
“源头指向京城。”
沈清源冷笑。姬明月终于出手了。
她不会亲自下场，但她会让别人觉得，同盟才是乱世的根源。
“无影呢？”沈清源问。
“已出发。”墨家钜子从设备堆里抬头，“带了三名影卫，直插赤焰营后方。他说如果真有交易，一定会留下痕迹。”
沈清源坐回主位。手指轻敲桌面。
眼下四方皆动。海族刚结盟，北境无果，西域查到机关遗迹，西南魔气异动，中原群雄并起。每件事看似独立，实则都在同一时间点爆发。
太巧了。
“这不是巧合。”南宫灵儿低声说，“是有人等我们腾出手来，才敢动手。”
沈清源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目光锐利。
“传令前线，净化部队停止推进。所有机动兵力转入戒备状态。阿吉留守东南防线，随时准备支援西南。”
阿吉应声离去。
“钱不多，启动‘千眼计划’。我要知道每一笔物资流动、每一次人员调动、每一条公开言论背后的出资方。”
钱不多点头，转身去调度财网。
“墨家钜子，加强通讯加密层级。接下来的情报，只准用双频交替传输，每刻钟更换一次密钥。”
“明白。”
沈清源看向南宫灵儿：“你准备一下。若京城真派人来，由你接见。”
南宫灵儿皱眉：“我？”
“你是裁决剑主，也是议长。他们若想谈，就得面对真正的决策层。”
他顿了顿，提笔写下几个字，封入信筒，递给她：“带上这个。如果对方诚意不足，原样退回。”
南宫灵儿接过，没问内容。
她知道，沈清源从不做无意义的安排。
——
三日后。
无影的消息传回。
他在赤焰营地下仓库拍到了影像：一具天魔残躯被固定在祭坛上，周围插满军旗。几名将领跪拜行礼，口中念着“借力清敌，共定乾坤”。
不仅如此，仓库深处还藏有大量灵能武器，铭文显示来自皇室工坊。
“姬明月在武装他们。”墨家钜子看完影像，脸色发沉，“她打着清魔旗号，实际在扶植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