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手举起刀。
就在此刻,那名身材魁梧的战犯猛然暴起,双臂挣断铁链,周身气息暴涨。他的丹田鼓动,竟要自爆元婴!
台下人群惊呼四散。
守卫迟疑了一瞬——这是重犯,按旧例需请示上峰才能处决,谁也不敢贸然动手。
但灵儿没有等。
她右手轻抬,指尖一点紫金光芒闪过。
一道细如发丝的剑光自她眉心射出,瞬间贯穿那人头颅,精准封住其神魂与丹田,连一丝气劲都没能外泄。那人身体僵直,扑通倒地,再无动静。
整个过程快得没人看清。
另一名战犯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灵儿环视四周,声音冷如寒霜:“从今日起,凡涉重罪者,押解途中若生异动,不必请示,格杀勿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此乃——先斩后奏之权。”
话音落,空中那道紫金剑影缓缓旋转,剑身之上浮现出两个古字:**刑律**。
光芒久久不散。
台下众人仰头望着,有的敬畏,有的震撼,有的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一名老捕头抹了把眼角,低声说:“多少年了……终于有人敢动真格的。”
灵儿走下刑台,回到听风阁侧殿。桌上已堆满卷宗,都是各地送来的战时罪案记录。她坐下,翻开第一本,提笔批注。
沈清源站在阁楼窗前,一直看着刑台的方向。他没说话,直到灵儿回来,才转过身。
“你觉得他们会信这个新秩序吗?”她问。
沈清源看着她,“不用他们立刻相信。只要规则在运转,时间会给出答案。”
她点头,低头继续翻阅卷宗。
外面天色渐暗,广场上的人群早已散去,只有守卫还在清理现场。一名小吏抱着木箱走过,里面装着刚才销毁的镣铐残片。
灵儿批完一页,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她忽然抬头,“下一个案子,是玉门关那边送来的。一个千户长,打着清剿旗号,实则劫掠民财,逼死三户人家。”
沈清源说:“按律办。”
“我会的。”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灯火初亮的街巷,“有些人以为乱世之后,就可以无法无天。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剑已经出鞘了。”
沈清源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灵儿坐回桌前,继续翻卷宗。
一支蜡烛燃到一半,火苗轻轻晃了一下。
她停下笔,盯着纸上某个名字。
那是曾出现在北渊战场的一名副将,战后失踪,原以为阵亡,如今却在西境边境出现踪迹,疑似与数起屠杀案有关。
她提起朱笔,在名字旁画了个圈。
笔尖落下时,墨迹微微晕开一角。
窗外,最后一道余晖照在她的侧脸上,映出一道清晰的轮廓。